可事关弘旼的安危,你务必彻查到底,揪出幕后之人,额娘方能安心。”
允禛见她说完,方才开口,神色一如往常。
“儿子省得了,定会彻查此事,额娘无需挂心。
儿子还有公务要忙,便不打扰额娘了。”
言罢,他躬身一礼,转身离去。
直到人彻底走远,乌雅氏面色沉了下来,看向身旁竹息,轻声问道:
“你说本宫这话,老四是信了?还是没信?”
竹息轻叹一声。
“王爷这般沉得住气,喜怒不形于色,奴才委实猜不透他的心思。”
唯恐乌雅氏忧思太过,伤了身子。
竹息连忙安慰她。
“王爷素来孝顺,定然不会误会您。
再说,您确实没有害弘旼阿哥,王爷便是彻查,也查不到您的头上。
主子不必忧心,好生保重身体才是。”
乌雅氏重重叹了口气。
她也无法左右允禛的想法,只能不断劝自己往好处想。
至于乌雅氏这番肺腑之言,允禛信了吗?
只能说他信了,但也没信。
宜修膝下无子,便是弘旼死了,他也只会再拼个继承人出来。
届时,这个继承人是由宜修抚养,还是送给丧子的年世兰抚养,额娘也不确定。
他仅有两个儿子,不管伤了哪一个,必会彻查到底。
没了娘家的人脉,额娘经不起细查。
以额娘的心机,断不会干这等无法将自己摘干净的蠢事。
以上种种,允禛看得清楚。
是以,他相信给弘旼下毒之事,不是额娘所为。
可若是说额娘没有残害弘旼之心,允禛不信。
额娘想让宜修抱养子嗣的心思,人尽皆知。
一旦宜修膝下有子,以额娘对娘家的重视,未必不会要了弘旼的命。
此事,他心知肚明。
允禛再是被母爱糊住了眼,也不能继续欺骗自己。
只是,别说乌雅氏仅是有点谋害弘旼的心思,并未真的下手。
便是乌雅氏当真害死了弘旼,碍于孝道伦常,允禛亦是无可奈何。
是以他不再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