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?看来甄格格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未曾学明白。
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,骨子里便缺了教养。
你给我记清楚,在王府之中,你身份低微,只配自称奴才!”
当众受此苛责羞辱,甄嬛眉心轻轻一蹙,心底涌起难言的屈辱。
她强压下心绪,抬头直视年世兰。
“不甚失了规矩,是奴才的错。
奴才稍后自会在福晋跟前领罚,不劳年侧福晋费心了。
教养存于心,而非系于出身。
寒门之人,亦可明礼知进退。
身居高位者,若是德行有亏,同样难以让人信服。
奴才看年侧福晋请安总是迟到,可见您这规矩也……
还望侧福晋以身作则,如此方能服众。”
年世兰听完,忽然嗤笑出声。
“巧言令色,倒是把歪理说得冠冕堂皇。
服众?
简直笑话!
甄格格,我给你个机会问问旁人,问问她们可有不服?
我的规矩如何,容不得你这个低贱之人说嘴。
这次我便放过你,若敢再犯,我打烂你的嘴!”
说着,年世兰直勾勾的盯着宜修,眼中满是恶意。
“我请安迟到是王爷默许的。
你若心有疑虑,不如去问问王爷?
或者问问福晋也行。
问问福晋为何身后有德太贵妃撑腰还会容我这般行事。
问问福晋可知道王爷为何默许我这般打她的脸!”
宜修生怕年世兰再说下去,自己下不来台。
赶快当起了和事佬。
“好了,都住口吧。”
一语落下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宜修先看向年世兰,柔声说道:
“你身居侧福晋之位,当有容人之量。
甄格格年纪尚浅,礼数不周,稍加提点便可,何必苛责?”
转而又看向甄嬛,添了几分严厉:
“甄格格初入府,礼数有所疏漏在所难免,往后用心研习便是。
可你方才言语失当顶撞了年侧福晋,也该自省才是。”
她不等年世兰再开口辩驳,径直说道:“行了,时辰不早了,都散了吧。”
说完,扭头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