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报复?
当年经手此事的奴才,这些年早死得干干净净。
从前我不过是妃位,即便暂掌宫权,也做不得坤宁宫的主。
更不敢多问半句,生怕皇上误会我有觊觎中宫之嫌。
几年下来,赫舍里氏早已把线索抹得一干二净。
再查下去,抓出来的也只是几个替罪羊,半分也牵扯不到赫舍里氏头上。
至于对太子动手……更是想都别想。
在皇上眼皮子底下,谁有胆子不顾全家性命、不顾一族前程,去动太子?”
嬷嬷心中又疼又怒,忍不住说道:“皇上明明知道是赫舍里氏所为,却只轻轻放过,他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被钮祜禄氏厉声打断:“住口!你不要性命,也莫要连累整个钮祜禄氏!”
她神色严厉,字字警告:“此次我便当没听见,再有下次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嬷嬷慌忙跪地请罪。
钮祜禄氏看她片刻,见她真心惶恐,才缓了语气:
“你心疼我,我知晓。但皇上没有错,也错不得。
日后对皇上半句怨怼都不可有,否则不止你丧命,全族都要遭殃。
皇上心中芥蒂,岂是轻易可消?
真到那一步,家族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弥补?
我们身后系着一整个家族,无论如何,都不能给家族招祸。”
嬷嬷听得冷汗涔涔,颤声应下。
钮祜禄氏见她真的记在了心里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若嬷嬷还是不知轻重,她也只能把人送回府,免得留在宫里,反倒给家族招祸。
她缓声道:“起来吧,往后务必谨言慎行。”
嬷嬷垂首应道:“是,奴才记下了。”
钮祜禄氏等她起身,才继续说:
“赫舍里氏毁了我,也断了家族的指望,我怎么可能不恨。
但皇上的态度已经摆在那儿,我们不能再惹他不快。
我看明白了,只要太子还在,皇上就不会动赫舍里氏。
况且,皇上本就不想再出一个嫡子,动摇太子地位,这才将此事轻轻揭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