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疗做完了,正在家养着,恢复得挺好。” 他简单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 张白鸽点点头,“你多照顾她。这边的事不用太操心,有团队呢。实在忙不过来,就先放一放,没事的。”
“放心吧,能顾得过来。”
会见时间不长,很快就结束了。
走出看守所,肖克心里挺感慨的。
张白鸽人在里面,还惦记着丁丽丽的病情,还让他别太操心这边的事。
这个人,虽然以前做的生意不光彩,但确实有她的人格魅力。
也难怪李长江愿意为她扛事,手下的人都愿意跟着她干。
这段最难的日子里,颜落落和陈莎莎,是来得最勤的。
颜落落几乎每周都来,有时候带汤,有时候带水果,有时候就是过来坐坐,陪丁丽丽说说话。
她话不多,大多时候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帮着削个苹果、倒杯水。丁丽丽想聊天,她就陪着聊;丁丽丽想休息,她就安安静静地看会儿设计稿,不打扰。
肖克在家的时候,她就尽量少说话,放下东西坐一会儿就走,不多逗留。
她心里的心意,藏得很深。
从第一次在工厂见到肖克,她就觉得这个男人靠谱、稳重、有担当。后来一起共事,看着他一步步把生意做起来,看着他对丁丽丽的好,这份心意就越来越重。
她知道不可能,也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什么。
她就是单纯地心疼他。
看着他天天两地跑,看着他熬得憔悴,看着他强撑着不肯说累,她就想帮他分担一点。
把工厂的事管好,让他少操心;多去看看丁丽丽,让他不用分心照顾。
仅此而已。
她从不越界,从不表露,只是默默做事,默默关心。
陈莎莎来得也勤。
她年轻,活泼,会说话,每次来都给丁丽丽讲网上的新鲜事,讲公司里的趣事,逗得丁丽丽特别开心。
她还帮着整理各种单据、报表,把肖克要处理的文件都分类整理好,省他很多时间。
她对肖克的崇拜,从来都不掩饰。但也仅仅是崇拜和关心,从没有过越界的举动。
她知道肖总有老婆,夫妻感情很好。她就是单纯地欣赏他、敬佩他,想帮他分担。
看着他难受,她也跟着难受;看着他压力大,她就想多做点事,帮他减轻负担。
两个姑娘,两份心意,都藏得好好的。
她们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,只在需要的时候出现,给予关心和帮助,不打扰,不越界。
肖克不是傻子,她们的心意,他隐约能感觉到。
但他假装不知道。
他心里只有丁丽丽,装不下别人。
他感激她们的帮助,感激她们的陪伴,但也只能是感激。
他尽量保持着合适的距离,客气、疏离,不单独相处,不说容易误会的话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有些话,不用说透。
保持分寸,对谁都好。
丁丽丽心里也清楚。
她能看出来,颜落落看肖克的眼神不一样,陈莎莎提起肖克的时候眼里有光。
但她一点都不担心。
她相信肖克,也相信这两个姑娘。
她们都是好姑娘,懂事、有分寸,不会做越界的事。
而且,她也看得出来,肖克心里只有她。
经历过这场大病,她比以前更自信,也更淡然了。
是你的,别人抢不走。不是你的,留也留不住。
不如好好养病,好好过日子。
病房里的时光,因为这些人的陪伴,变得不那么难熬。
丁丽丽的身体,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。
十二月的时候,她已经能自己做饭、收拾屋子,跟正常人差不多了。
就是体力差点,容易累,需要多休息。
医生说,恢复得很好,再养半年,就能正常上班了。
肖克听了,特别开心。
最难的日子,终于熬过去了。
十二月三十一号,跨年夜。
肖克在家做了一桌子菜,和丁丽丽两个人跨年。
窗外有烟花炸开,绚丽夺目。
丁丽丽靠在肖克怀里,看着窗外的烟花,轻声说:“这一年,真难啊。”
肖克抱紧她:“都过去了。明年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 丁丽丽点点头,“明年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,她是不是还有明年,又或者还有几个明年。
但没关系,珍惜眼前人就是她下想做的,可她脑子似乎又萌发了新的想法,如果哪天真不在了,他该怎么办。
丁丽丽的眼泪,又不争气的往下落,她知道肖克的倔脾气,他会变得人不人,鬼不鬼,他会什么都不要,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。我不要这样的肖克出现。她转手给颜落落发了条信息,“落落,如果将来某一天丁姐不在了,请你帮我照顾肖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