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但他终究不敢跟沈大夫翻脸,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沈大夫误会了,在下只是例行公事而已。既然沈大夫出面作保,那这件事便算了。在下这就回去复命。”
他说完,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且慢。”元翘忽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李捕头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:“许娘子还有何事?”
元翘走上前两步,声音平静却清晰:“李捕头今日来查问,是职责所在,我不怪你。不过既然查清楚了,还请李捕头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——我许某人的米,是不是偷的?”
她这话一说,周围的灾民们都安静了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李捕头。
李捕头被这许多双眼睛盯着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拱了拱手,硬着头皮道:“是我查问不周,冤枉了许娘子。许娘子的米,清清白白,绝非赃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元翘微微一笑,“李捕头公务繁忙,我就不留你了。请便。”
李捕头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。
他一走,周围的灾民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。有个老汉激动得热泪盈眶,大声道:“许娘子是好人!沈大夫也是好人!他们都是来救我们的!”
元翘却没有心思享受这份欢呼。她转身走到沈大夫面前,深深行了一礼:“多谢沈大夫解围。”
沈大夫摆了摆手,咳嗽了两声,低声道:“少来这套。老夫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那些等着吃药的老百姓。你要是被抓进去了,谁来买药材?”
他说得满不在乎,但元翘看得出来,他刚才走过来的那几步,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。此刻他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,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沈大夫,您的身体……”元翘有些担忧地道。
“只是淋雨染了风寒,死不了。”沈大夫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依然硬邦邦的,“倒是你,今日虽然躲过了一劫,但李捕头回去之后一定会禀告知县。那位知县大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,得知此事,必定刁难,你需得早做准备。”
元翘点了点头:“晚辈明白。”
沈大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,只是叹了口气,帮着看了看抓的那些方子对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