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纹令牌,在烛光下端详了许久。皇后娘娘给她的这枚令牌,可以在沿途的官家银号支取银两,但一旦动用,就会留下痕迹。柳相和二皇子的人手遍布天下,若是被他们顺着这条线索查过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可是,如果没有足够的银两,防疫之事就无法推进,兴平县的疫情一旦失控,死的人将是成千上万。
两难之间,元翘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,紧接着是余白的声音:“夫人,您睡了吗?”
元翘将令牌收回怀中,定了定神:“没有,进来吧。”
余白推门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热粥:“夫人,您今天忙了一天,都没怎么吃东西。这是厨房刚熬的粥,您喝一点垫垫肚子。”
元翘接过粥碗,道了声谢。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,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暖和了一些。
余白在她对面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道:“夫人,有句话,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元翘抬起头看她:“你说。”
余白斟酌了一下措辞,道:“夫人,您有没有想过,咱们在这里做的事情,固然是好事,可万一……万一太子殿下真的出了什么事,您被困在这兴平县,连南都都进不去,到时候该怎么办?”
这话像是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元翘的心上。
她端着粥碗的手顿住了,半晌没有说话。
余白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有些不忍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奴婢不是说救人不对,只是……夫人,您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。万一南都那边有什么变故,您得能及时赶过去才行。”
元翘沉默了很久,最终轻轻放下了粥碗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确实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,却也带着几分坚定:“这样吧,咱们在兴平县待五天。五天之内,尽量把防疫的架子搭起来,让沈大夫能够独立主持大局。五天后,无论进展如何,咱们都要启程前往南都。”
余白听了这话,终于松了一口气:“夫人英明。”
元翘苦笑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