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了后宫妃嫔和长公主,及元翘。
元翘自不敢造次,垂首立在原处,等候安排。
没过一会儿,低位的妃嫔也被遣散了,便只有柳贵妃还在。
皇后抬眸看了元翘一眼,道:“别在那傻站着了,近前伺候。”
元翘这才移步上前,在皇后身侧站定。
一旁的柳贵妃捏着帕子,柔柔一笑:“能得皇后娘娘另眼相待,承徽真是好福气。”
这话说得软,听在人心里却不舒服。
皇后最烦她这副嘴脸,眉峰压了压,正欲开口,便见元翘微微侧过身,朝柳贵妃欠身,温声应:“贵妃娘娘说得是,妾微贱之身,能站在这儿,确实是天大的福气了。”
柳贵妃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傻,这般低声下气地应了,倒让她不好发作,只扯了扯嘴角,不再理会。
皇后瞥了元翘一眼,淡声:“陪本宫走走。”
话落,便抬步往宫内织室去了。
说是走走,可实际上,却是去巡视织造和内府。
陪同皇后巡视这样的恩典,当是太子妃的分内事,如今特许了元翘随行,便是明晃晃的抬举。
在场众人心知肚明,可元翘却是一头雾水。
若她记得没错,皇后先前看她,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,只恨不得将人打发了才好。
若不是那道旨意由太后和皇帝定了下来,皇后一人做不得主,她疑心,皇后第一时间便会压下来,莫说是承徽,连个奉仪也轮不到她来做。
可如今,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扶持,是何意味?
都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在皇后面前,赏也好,罚也罢,她都得受着。
才刚出了含元殿,迎面便见太后身边的嬷嬷领着个女子候在宫道处。
走得近了,元翘才认出,那人正是苏明漪,未来的太子妃。
嬷嬷上前行了礼,朝皇后笑道:“皇后娘娘可是要巡视织室?可不是巧了?苏姑娘陪太后坐了半日,太后想着,年轻姑娘到底是该多走动走动,既遇到了,不若便劳累皇后捎带一程,也让苏姑娘见识一番。”
这话说得客套,可明摆着是太后的意思,皇后哪里好说个不字?
她虽不大乐意,却也还是应了。嬷嬷见事已成,折返回了寿安宫,苏明漪便跟在了末尾处,随着一道往织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