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转动间,也在心中向青萍剑询问。
“有益处。”
奇异的讯息跟着在他脑中浮现。
“那便好!”
青萍剑的答复,自然更坚定了李庆云往龙脊山去的念头。
定下进山的心思后。
李庆云便同稚圭一道出了门。
才出门,就瞧见隔壁的陈平安,此刻竟也推门出来。
不过与李庆云和稚圭两手空空不同,此刻的陈平安背着个比自己还高的大背篓。
还没等李庆云跟陈平安搭话。
陈平安旁边屋子的门也紧跟着打开。
随后一个身穿华服,腰悬宝玉,手持折扇,活似个公子哥的小孩也推门走出。
他一瞅见陈平安,便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还嗤笑了一声。
这人正是宋集薪。
当下在骊珠洞天对外公布的身份,是官瓷督造官的私生子。
虽住在泥瓶巷这种穷地方,却衣食无忧。
有仆人每日按时按点送饭。
除了这明面上的身份,他实则乃是大骊皇子。
“哟,陈平安,你这泥腿子又打算上山采药?”
嗤笑之际,宋集薪还趾高气扬地冲陈平安招呼。
然而,陈平安瞧都未瞧他一眼,便迈步朝前走。
这般无视,叫宋集薪极是不喜。
当即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便朝陈平安砸去。
正中陈平安背篓。
可陈平安头也不回。
宋集薪眼睛一眯,接着又捡起块石子,再度朝陈平安砸去,这回未砸背篓,径直砸在了陈平安腿上。
而且一砸就是好几颗。
即便如此,陈平安都未停步。
“没种。”
宋集薪见状,甚觉无趣。
当即丢开手里剩下的石子。
可他到底是因为觉着陈平安怂,还是怕当真惹恼了陈平安才收手,便只有他自个儿清楚了。
丢下石子后,他便不再去看陈平安,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李庆云及他身旁丫鬟打扮的稚圭。
这一看,瞳孔一缩。
只觉眼前这稚圭,对他有着一股极强的吸引,让他不由自主便想将这丫头弄到手。
当即对李庆云道:
“李庆云,你个穷酸,这是从何处拐来的侍女,想学人家附庸风雅扮少爷?我看这丫头跟你半点儿不配,倒是极配我,卖给我咋样。”
“你且过来。”
李庆云含笑朝宋集薪招手。
宋集薪目光一闪,随即便笑眯眯走到李庆云跟前。
“啪!”
他脚跟尚未立稳,一记耳光便已狠狠掴在他脸上。
直将他打蒙了。
他慌忙用手捂住脸,跟着无比愤怒地瞪着李庆云:“李庆云,你做什么。”
“你平日欺负陈平安我不管,但往后别到我面前嘴贱,否则下次便不只是一巴掌的事了。”
李庆云居高临下地睨了宋集薪一眼,随即带着稚圭扬长而去。
自始至终稚圭都未开口,只乖顺地跟在李庆云身后。
宋集薪死盯着李庆云的背影,眼里写满了愤怒与妒忌。
这两个该死的东西。
明明都死了爹娘,却过得这般自在。
更可气的是,镇上那些家伙还说,他宋集薪虽穿得体面,可骨子里竟连李庆云和陈平安这两个死了爹娘的泥腿子都不如。
凭啥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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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那家伙可不简单,你如此打他,就不怕骊珠洞天解封后,惹出祸事?”
等离了宋集薪的视线,稚圭才忽然一脸乖巧地向李庆云问道。
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好奇。
身为最后的真龙,她对气运的感应委实敏锐。
宋集薪身上的龙气之旺,绝对惊人得很。
远非寻常小国皇室所能具备的龙气。
不出意外,该是大骊皇子。
她虽在锁龙井下被镇了三千年,却也知晓,如今的大骊在宝瓶洲是绝对的强盛。
更遑论大骊还出了个国师崔瀺。
那可是个十足的狠人。
文圣首徒且不提,就连现今坐镇骊珠洞天的齐先生,都是他师弟。
“莫说如今骊珠洞天尚未解封,即便解了封,他惹我,我该扇回去照旧会扇回去。”
李庆云头也不回地说。
说话间,他们已来到一处溪水畔。
此乃龙须溪。
龙须溪贯通整个骊珠洞天。
沿着龙须溪一路往上,便会有连绵的山头。
同时,那悬挂老剑条的廊桥也正横在龙须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