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她的命。散灵液只是削弱她的战力,不会致命。至于方大彪和段横,他们擅自行动,弟子不知情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。他承认打压,但不承认杀人。这是他现在能做的唯一选择:认小罪,扛大罪的辩解留待赵家替他周旋。
顾长铭看着他,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看穿。然后他站起来,玄色法袍在烛火下微微拂动。
“外门弟子姜宁,变异灵根属实,修炼功法无误。弹劾不成立,当堂还其清白。内门弟子赵敬之,数次诬陷同门,指使他人栽赃陷害,私藏禁药,念其修行七年从未触犯宗门底线,免其死罪。”他顿了顿,“修为降三层,禁足一年,一年内不得参与任何宗门任务与秘境探索。”
赵敬之叩首。额头触到青石砖的那一刻,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的阴影终于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。
姜宁站在原地,看着赵敬之的脊背微微发颤。修为降三层,禁足一年,这个处罚比她预期的轻。她没有天真到以为一次公审就能彻底扳倒赵家,但至少此刻,这张伪善的面具终于被当众撕碎了。他可以继续待在宗门里,但他再也不能用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任何人。
退堂后,姜宁走出殿门。银杏树下空空荡荡,谢不逾不在。她靠在石柱上,闭上眼。她确实不甘心,但不甘心归不甘心,至少灵根的嫌疑彻底洗清了,至少苏棠的倒戈换来了关键的证据。
回到住处时,她在门口石阶上看见了一只小陶罐。罐身用粗布裹着,布面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水汽。她蹲下来,拿起陶罐,罐底压着一张叠好的字条。字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伤好了再喝。”她认得这笔迹,和内门演武场签到簿上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姜宁推开门,把陶罐搁在桌上。敲开蜡封,里面是温热的灵脉温养汤,和上次那罐一模一样。她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药香从舌尖一直暖到丹田深处。窗外的虫鸣和月光一起涌进来,她把空碗放下,嘴角弯了一下。然后脱鞋上床,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