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脸上冲出两道白印,把之前抹的锅灰都冲花了。
姜宁松开扶着松树的手,想弯腰去拔插在擂台上的松枝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。灵力透支后的虚弱像潮水一样从骨缝里涌上来,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。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手腕上缠着一圈深色的布条。
“松枝我替你拔。”谢不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依旧是那种平淡如水的语调,可扶着她手肘的力道比平时轻了几分,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姜宁侧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,琥珀色的瞳孔依旧冷冽如冰,但她注意到他扶她手肘时特意避开了左臂的伤口,五指稳稳地托在她手肘下方最不吃力的位置。她点了点头,在阮小满的搀扶下走下擂台。阮小满的肩膀瘦瘦小小的,扛着她半边身体的重量却硬是一步没晃,咬着牙把她扶到广场边缘的石阶上坐下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“三七粉要重新敷”“伤口又裂了得用新布条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上的动作却一丝不乱。
赵敬之也被丹峰医修扶了起来,左手的伤口用灵力暂时封住,右肩的白布重新换过。他走过姜宁面前时停了一瞬。脸上没有笑容,也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——像是在看一个他研究了很久、自以为已经看透了、却最终失算了的谜题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在医修的搀扶下往丹房方向走去。月白锦袍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萧索,右肩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,透过新换的白布洇出一小片淡红。那柄撕成两半的折扇还留在擂台角落,没有人去捡。
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之后,姜宁靠在石阶上,闭着眼睛让阮小满给她换药。三七粉撒在伤口上时她眉头都没皱一下,倒是阮小满的手抖得比她还厉害,药粉撒了好几次才对准。
“赵敬之在擂台上说的那些话,”阮小满压低声音,圆脸上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,“说掌门把他师父锁在天池底下,说你师父和他师父是同一个人。师姐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姜宁睁开眼睛。她也在想这个问题。赵敬之说掌门把“他师父”锁在天池底下三百年。三百年是一个模糊的数字,但能活三百年的人不多。吞噬灵源的传承者,三百年,天池底下。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
第38章 上古残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