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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,姜宁重新站上了第三号擂台。
左臂的剑伤用三七粉敷过,黑雾催动了愈合,血早已止住,伤口边缘收拢成一道淡粉色的新痕。她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左臂,微微发僵,活动片刻后五指的灵活度已经恢复了八成,不影响握剑。阮小满给她包扎时眼圈红了一整个时辰,但这会儿已经擦干了眼泪,正蹲在擂台下面把布巾叠了又叠,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攥在手心里,指节捏得发白。
擂台的另一端,赵敬之缓缓走上来。
他右肩的伤势看起来比姜宁更重,肩头的衣袍被剪开,里面缠着厚厚的白布,白布边缘隐约能看到金疮药的深褐色痕迹。丹峰的医修处理得很利索,但她的剑刺得太深,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。他的细剑悬在腰间,右手垂在身侧没有动,左手负在身后。
他没有拿剑,但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反而更浓了。
姜宁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细剑上,又移到他左手上。谢不逾说过赵敬之的左手剑同样凌厉,只是很少有人能逼他用出来。她之前没见过他用左手,但现在他的右肩被她一剑刺穿,再使右手剑无异于自残。下一场他必定会用左手。
而她手里握的是松枝。
不是破云剑。破云剑剑身上的缺口太大,刃口已经卷了边,再硬接赵敬之一剑必然会断。陈岩在台下看见她换了松枝时,嘴巴张了张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,往后退了一步,把擂台边的位置让给了谢不逾。
谢不逾站在擂台下方最近的位置,墨蓝劲装被正午的日光晒得微微发烫。他没有说“小心”,没有说“加油”,只是在她上台前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他左手剑比右手慢半分,但剑路更刁。右手剑走的是正锋,左手剑走的是偏锋,出手角度会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来。”
姜宁把这句话刻在了脑子里。
郑元修站在擂台中央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时,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。这两个人一个时辰前刚各自挨了对方一剑,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此刻又站到了同一个擂台上。他在宗门执法三十年,见过无数场大比,很少见到两个选手在双双受伤之后还能用这种眼神看着对方。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,更像是在看一道必须跨越的门槛。
“加赛规则不变。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姜宁没有动。和上一场同样的策略,以静制动,让读剑术无从下手。松枝斜指地面,枝头上的叶片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绿色,看起来毫无威胁,像一截刚从树上折下来的枯枝。但松针尖上凝聚着一层极淡的青金色光芒,那是被她压抑到极致的吞噬灵力,含而不发。
赵敬之也没有动。但他的左手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两人隔着十步的距离对峙了整整二十息。广场上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
第37章 坠入封印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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