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灵根的修复,是在秘境中自行发生的。秘境中魂晶矿脉的灵气浓郁,弟子的灵根在灵气刺激下被激活了一部分。这件事,谢师兄可以作证。”
“谢不逾?”郑元修眉头皱起,“他如何作证?”
“他在秘境中亲眼目睹弟子灵根激活的过程。”姜宁的声音不卑不亢,“弟子在秘境中与谢师兄并肩作战,共同对抗上古剑魂。若弟子是偷药修复灵根,不可能在短短两日内达到与剑魂对抗的程度。掌门真人若不信,可以查验弟子体内的灵力属性。偷服丹药修复的灵根会残留药力痕迹,而自然激活的灵根没有。”
玄清真人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让堂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不必查验。”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“姜丫头的灵根确实是自行激活的。老道在丹房后殿第一次见她时,便察觉她体内有异。当时只是觉得奇怪,如今看来,是天资觉醒,倒是宗门之幸。”
姜宁的心猛地往下沉。掌门在替她解围,但这解围让她后背发凉。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“丹房私会”变成了“掌门慧眼识珠”,把她的灵根激活定性为“宗门之幸”。他是在告诉她,她的底牌他早就知道,他只是选择在合适的时机亮出来。而他现在亮出来,意味着他要开始收网了。
赵敬之的脸色变了变,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,朝掌门躬身行礼:“师尊慧眼如炬,弟子愚钝,险些冤枉了姜师妹。”
郑元修看了看掌门,又看了看姜宁,最后挥了挥手:“既然掌门亲自作证,偷药一事便不成立。但姜宁在秘境中以杂役身份入内,虽合规矩却有打擦边球之嫌。念其在剑冢协助谢不逾对抗剑魂有功,功过相抵,不予追究。退下吧。”
姜宁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执法堂。跨出门槛时,晨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。她看见谢不逾靠在对面的石柱上,双臂抱剑,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。他的墨蓝劲装还没有换,左袖的缺口露出小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剑痕。见她出来,他抬起头,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下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“审完了?”
“审完了。”姜宁走到他面前,“掌门替我解了围。”
谢不逾的眉峰微微压低。他没有说话,但姜宁看懂了他眼底的意思。掌门的解围不是恩赐,是枷锁。从今天起,她的灵根不再是秘密,她这个人也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废材。她被摆在了棋盘的正中央,所有人都能看见她。
“赵敬之不会善罢甘休。”谢不逾站直身体,“他今天在堂上输了一局,接下来只会更狠。”
姜宁点了点头。她抬脚往山下走,走出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向谢不逾。
“谢师兄,方才在堂上我说你可以作证,没有提前和你商量。你若不乐意,我下次不会再提你的名字。”
谢不逾看了她一眼,抱着剑转身往剑峰方向走去。
“随你提。”他丢下三个字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可姜宁注意到,他说这三个字时脚步顿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