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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树破岩而出的那一刻,整个剑冢的剑都停了一瞬。
万柄悬空的锈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住了剑柄,剑尖齐齐偏转,从四面八方的弟子身上移开,指向了高台边缘那棵正在疯长的树。暗红色的电弧在剑阵中剧烈跳动,噼啪作响,却不再向外扩散,像是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震慑住了。
姜宁跪倒在松树盘结的根须之间,双手按在树干上,十指几乎嵌进了树皮。体内的黑雾正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掌心倾泻而出,每一缕黑雾注入树干,松树便拔高一寸、根须便粗壮一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被疯狂抽走,丹田里那股刚刚复苏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枯竭,像是有人在她的经脉上开了一道口子,把她的血一滴滴地往外挤。
但她不能松手。松树的根须正在替她做她做不到的事,那些细密的根丝顺着巨剑底座的裂缝钻进了地底深处,缠绕上裂缝中喷涌而出的上古剑意,像无数条细小的触须包裹住了一头咆哮的猛兽。吞噬之力沿着根须一路传导回来,将剑意转化成纯粹的灵力反哺给松树本身,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。松树的枝叶在这样的循环中越来越茂盛,树冠已经撑到了三丈高,浓密的松针在灼热的气浪中沙沙作响。
“够了。”谢不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他的手指冰凉而有力,像一副铁钳,“再抽下去你的灵源会枯竭。灵源一旦枯竭,就是永久性的损伤。”
姜宁抬起头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干裂出血,可她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,那双猫一样的瞳孔里映着松树金色的光。
“松树能撑多久?”她的声音沙哑。
谢不逾抬头看了一眼松树的树冠。松针还在生长,但速度已经明显慢下来了。树冠边缘的枝叶开始微微发黄,那是吞噬之力不足以支撑剑意侵蚀的征兆。他估算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瞬极快的计算。
“两炷香。”他说,“两炷香后,树根会被剑意反噬,到时候整棵树都会被剑气炸成碎片。”
两炷香。姜宁在心里把这个时间换算成分钟,大约是半小时。半小时内她必须恢复一部分灵力重新加固松树,或者找到其他办法封住裂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被树皮磨破了,渗出的血丝和青色的灵力纹路混在一起,在皮肤上画出奇异的图案。她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,撑着树干站起身来,膝盖有些发软,但她没有晃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几个幸存的弟子正从盆地边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浑身是血,衣袍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。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阵峰弟子,腰间的罗盘已经碎了半边,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。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丹峰弟子和一个器峰弟子,没有一个是剑峰的。
“剑阵……剑阵停了?”阵峰弟子跑到松树跟前,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,抬起头看见满树的松针和树下盘膝而坐的谢不逾,表
第22章 矿脉异象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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