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洒扫,碰了不该碰的,要受重罚。”
“那位管事是个老古板。”赵敬之笑出声来,笑声清朗,在林间小道上回荡,“当年我想借三层一本剑谱,他硬是让我等了三天。不过他说的也是规矩,三层的书都是宗门至宝,碰坏了谁担当得起?师妹还是安分些好。”
他最后四个字咬得极轻极慢,像是随口说的闲话,却和谢不逾当初那句“安分一点”有着截然不同的重量。谢不逾说那话是警告她不要惹麻烦,赵敬之说这话是威胁她不许再往下查。同样的字眼从不同的人嘴里吐出来,一个像冷铁,一个像毒刺。
姜宁微微欠身,“弟子明白。”
赵敬之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往主峰方向走去。他走出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,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姜师妹,苏棠那丫头虽然做了蠢事,但她有句话倒是没说错。你这个人,确实挺有意思的。”他顿了顿,折扇在手中轻敲了两下,“难怪连我那位冷面冷心的谢师弟,都对你另眼相看。”
他说完便大步离去,月白的袍袖翻过山道拐角,消失在古柏林深处。林间只余下扇骨敲击掌心的余响,一下,两下,三下,像某种不紧不慢的倒计时。
姜宁独自站在岔路口,晨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一阵阵拂过眼角。她把袖口上残留的松针粉末轻轻拍掉,动作不急不缓,像是在拂去一层面粉。可她的后牙槽已经被咬得发酸。
赵敬之什么都知道。他知道她去青云坪,知道谢不逾对她的态度有了变化,甚至知道她在藏书阁三层被嘱咐了不能碰书。这些信息来自不同的渠道,有的来自他的眼线,有的来自他本人的观察,他在她面前一条一条地摆出来,像在摊开一副牌,让她看清楚自己手里有多少张。
他今天来,不是为了寒暄,是为了让她知道,她在苍梧仙宗的每一个动作,都有人看得见。
姜宁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。回到外门弟子院时,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。几个杂役弟子正在井边议论方才那阵紧急集合的锣声,说小秘境提前开启是因为丹房那炉丹药被毁,掌门动了怒,要提前考核内门弟子的实力。还有人压低了嗓子说,今年小秘境的名额缩减了,原本能带外门弟子进去历练的名额全部取消。
姜宁穿过院子时,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。她只当没听见,径直回了自己屋里。
关上门,她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,然后走到桌边坐下,从袖中取出那只谢不逾给的瓷瓶。白瓷温润,在掌心里微微发着热,瓶底的“谢”字被刻得极深,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每一道笔锋的棱角。
她拔开瓶塞,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,光是闻着就觉得精神一振。她从瓶里倒出一粒玉髓丹。丹药只有黄豆大小,通体莹白,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光,像一粒凝固的月光。
她把丹药托在掌心,犹豫了一瞬。
然后仰头吞了下去。
药力在腹中化开的那一瞬,像一股温热的泉水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缓缓流淌。她能感觉到每一根血管都在微微发胀,四肢百骸的疲惫被一寸一寸地冲刷殆尽。这股暖流抵达丹田深处那
第14章 反杀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