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好吃吗?”沈鸢问。
宝珠猛点头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:“好吃!太太给的不可能不好吃!”
沈鸢眉眼舒展,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宝珠唇边的点心碎屑,动作很轻很柔,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。
宝珠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更是红得快要烧起来。
“……太太……”
沈鸢收回手低头看阿启。
阿启抱着布老虎已经打起了小呼噜.
睡着的孩子都像天使,更别说阿启本身就是一个小天使。
“宝珠。”沈鸢的声音很轻。
“太太,我在。”
“你真的不觉得我可怕吗?”沈鸢问,“刚才那个丫鬟只是说了几句我不爱听的话,我就要毒哑她。”
宝珠想都没想:“不可怕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银丝该死的说法已经提过了,重复说显得很假,宝珠想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,想让沈鸢再也不担心这一点。
宝珠思索片刻,声音不大但很坚定,“太太是宝珠见过最好最好的人,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太太更好的人,如果世上真的有菩萨,那肯定就是太太!太太这样的人本该只做好事才对,可如今却被逼着做这些事,而且做了这些事绝对不意味着太太不好,只是这些人……”宝珠的眼睛里浮现出仇恨,“府上的这些人都该太死!”
沈鸢看着宝珠没有说话。
宝珠迎上她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一种无需再用言语说明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形成。
“好孩子,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留在我身边?”沈鸢伸手,帮宝珠把垂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,宝珠想起过去忍不住红了眼眶,她摇摇头。
沈鸢笑道:“你有一颗忠诚的心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宝珠被感动得眼泪吧嗒吧嗒掉,什么话也说不出,只是压抑着哭腔喊了一声太太。
沈鸢微笑着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窗外夕阳正好,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院子,廊下的风灯还没有点,海棠花的花瓣被风吹得到处都是,落在地砖上像下了一场粉白色的雪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今天下午的事马上就会传到陆嘉和跟林薇薇耳朵里。
林薇薇会生气,会去找陆嘉和告状,陆嘉和会来找她质问。
但那又怎样?
沈鸢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她不怕他们来。
她只怕他们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