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山上那支朝廷军撤走了。”
何仪笑着道,“这不是好事吗,你为何慌慌张张的?”
典韦那支队伍一直盯着他,就像一把刀抵着他的喉咙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现在撤走了,他总算是能够放松一下了。
然而,何宾却没有他那么乐观。
“大哥,这件事情有蹊跷啊。昨日一战是我们输了,他们不是应该乘胜追击才对吗,为何还要撤兵?”何宾眉头紧锁,正常情况下,朝廷军胜了一阵,应该继续派兵增援,给他们制造心理压力才对。突然撤兵,而且还是连夜撤兵,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?
“也许是他们遇到什么事了吧。”何仪依旧满不在乎,他现在没指望能拿下庐江,只求太子不要来招惹他 就行。他的目的,是继续和庐江僵持,好从袁术那里索要好处。
“报!”就在这时,门卫突然来报,“大帅,刘帅和龚帅求见。”
“他们来做什么?”何宾的疑心病又犯了。
何仪也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,“他们有说为什么来见本帅吗,带了多少人?”
门卫道,“二位大帅说他们来此,是为昨日之事向您道歉。为了表示诚意,他们带来了两百副盔甲。除了运送盔甲的人,没有带其他的兵马。”
“两百副盔甲?!!”何仪噌的一声,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,“我没听错吧,二贼何时变得如此大方了?”
两百副盔甲对于正规军来说算不得什么,可他们是贼,每一副盔甲都十分珍贵。纵然何仪拥有近五万人马,完整的盔甲也不足千套。
刘辟和龚都就更不用提了,穷鬼一对,两百套盔甲,应该是他们一半的家当了吧。
何仪两眼放光,连忙抬手,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何宾却把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大哥,事出反常必有妖,刘辟龚都二人向来抠门,今日如此大方,只怕别有目的啊。”
昨日他们刚吃了亏,刘辟龚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,怎么可能跑过来赔礼道歉。这件事情,的确很值得怀疑。
可惜,何仪被那两百套盔甲冲昏了头脑。
要知道,两百套完整的盔甲,可以让他扩建亲卫营,大大的提高部队的战斗力!
“二弟,你又多虑了。”何仪走到何宾面前,轻轻地把他按在座位上,笑着道,“就算他们别有目的又如何,这是在咱们的军营,他们又没带军队过来,还能掀翻天不成?”
是啊 ,这里是他们的军营,刘辟龚都带十几号人过来,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。主动权在他们手里啊,只要刘辟龚都有半点歪心思,他们随时可以干掉二人。
何宾实在想不出来,在这种情况下,刘辟龚都还能怎么对他们不利?
所以,他没理由继续阻止。
没过一会儿,刘辟龚都二人被带到了大帐内。
他们除了贴身佩剑,和十几个押送盔甲的士兵,别的什么都没带。何宾默默地看在眼里,暗暗地松了口气。
二人一入帐,就对何仪作揖道歉,“何帅,昨日之事的确是我们做得不对,我们被陆康那厮给骗了!”刘辟一脸悔恨之意,演技在线。
“他们派了三百人在我们营外刺探,我和二弟以为,他们要对我们发起进攻,所以忙着应付去了。没想到他们声东击西, 居然会来攻打您。我们当时应该大胆一些,派一支队伍去试探他们的。”
龚都也连忙附和,“没错没错,要是我们随便派一队人去,就能知道他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。我们也就能够及时的,去支援您了。”
两人的态度十分谦卑,虽然疑点重重,却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有道是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人家诚心诚意来认错了,你还想咋滴?
何宾是没话说了,但何仪,却觉得是这二人害怕自己,所以才来道歉的。他心中那股子得意劲,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。
“二位,因为你们的懦弱,让本帅损失了足足一万四千人!这笔账,不是一两句道歉就能抹平的!”他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,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,为的就是把周围的将领都吸引过来,他们都看看,自家大帅是多么的帅。
另外两个和他平起平坐的,此刻在他面前还不是跟孙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