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土堆后,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喷吐着火焰,把谷口变成了一道死亡线。
匆忙一瞥之间,他甚至看见几名敌人正在七手八脚地组装一挺九二式重机枪,枪架还没固定牢靠,弹板已经塞了进去。
完了!
他满脸绝望,闭上了眼。
“轰!”
一颗榴弹在战马正前方炸响。
战马前蹄一软,一头扑倒在地,佐久寺被狠狠甩了出去,脸朝下杵进泥地里,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。
“阁下!阁下!”
紧跟着他的一名小队长慌忙勒住战马,跳了下来,正见看到几名骑兵纵马从佐久寺倒地的位置冲了过来,眼看就要踏上去。
小队长举起手枪怒喝:
“八嘎!中队长阁下在那里!”
一名骑兵紧张过度,没有听到小队长的嘶吼,还在催马前冲。
小队长抬手一枪打在战马身上,那名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在一边,剩下的几骑连忙拽着马缰让了过去。
紧跟着小队长的几名骑兵见自家长官下了马,也赶忙跳下来上前帮忙。
几人围到佐久寺跟前,小队长弯腰去扶:
“阁下,我们...”
“嘭!”
一颗子弹从小队长的后脑穿过,鲜血和脑浆溅起,滴滴答答落在了佐久寺的血脸上。
紧接着,接二连三的子弹扫了过来,把那几个围在周围的骑兵尽数打倒。
佐久寺血糊着眼睛,视线里红彤彤一片。
用力揉了揉刺痛的双眼,视线中四周的骑兵一个接一个栽下马去,谷口那道死亡线上不断有骑兵撞上去又栽下马,地上堆满了死尸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彻底明白过来,这是一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必杀之局。
怪不得只派了他们一个中队进山,没有后续增援也没有大部队跟进。
当时还嘲笑上头愚蠢,现在明白了愚蠢的是自己!
从进山的那一刻起,他们这支骑兵中队便成了弃子。
佐久寺颤抖着从腰间拔出手枪,枪口抵进嘴里,缓缓闭上了眼。
“嘭。”
一声枪响,夹在密集的枪声里微不足道。
单方面的屠杀还在继续。
退路被封死、围在谷中的一个中队,不到半个小时,便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谷地里烟尘弥漫,除了百十匹还能站立的战马外,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物。
枪声终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