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土重来,必然是更恐怖的狂风暴雨。
北境的危机,从未真正解除。
江彻沉默片刻,咬牙撑刀缓缓起身。
他望向魔主遁走的虚空深处,低声自语:
“三百年魔道底蕴……果然难缠。”
“下次再见,我必彻底镇你,永绝后患。”
话音落,他不再停留。重伤之躯不宜久留险地,寒岭残余魔修虽无战力,却依旧盘踞此地,若是集结反扑,他此刻无力抗衡。
江彻收起报废的天师玉符,调转身形,踏着满目残雪碎石,一步步走出断魂峡。
寒风萧瑟,背影孤挺。
一场更大的乱世风波,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。
走出断魂峡的刹那,裹挟风雪的寒风迎面扑来,刺骨凉意灌入经脉,引得江彻周身伤势隐隐作痛。
他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,收敛所有道韵气息,将长刀归鞘,一身素衣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。此刻他灵力枯竭、双丹虚弱,连维系基础的轮回屏障都倍感吃力,早已没了浩瀚威势,与寻常重伤武者别无二致。
他没有选择远遁千里,而是寻了峡口一处背风的天然冰洞。冰洞幽深干燥,洞口被厚雪遮掩,极为隐蔽,恰好适合短暂调息养伤。
踏入冰洞,隔绝漫天风雪,洞内一片静谧寒凉。
江彻盘膝落座,双目轻阖,玄元双衍秘章低速运转,牵引天地间稀薄的灵气,一点点滋养受损的经脉,安抚躁动的双丹。
此番大战损耗太过剧烈,天师玉符本源透支、轮回道基受损、新旧暗伤叠加,寻常丹药已然难以快速修复根基。他只能依托自身独一无二的轮回道体,缓慢自愈,静待气血平稳、灵力回拢。
这一坐,便是整整一日一夜。
次日天明,风雪初歇,一缕微光穿透云层,洒落寒岭大地。
江彻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黑白光泽一闪而逝,澄澈依旧。
一夜调息,他枯竭的灵力恢复大半,紊乱的气血已然归稳,撕裂的经脉尽数修复,唯有道基深处的暗伤依旧残留,需长久静养、打磨修为方能彻底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