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:
“老弟到了,快过来坐!”
“嵇哥,元旦佳节,冒昧打扰您休息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秦纵快步上前,姿态谦逊恭敬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老弟,你怎么和我还客气上了!”嵇文龙摆了摆手,语气随和,“节假日才能静下心聊点事,平日里公务繁忙,各有各的琐事,根本抽不出空闲来。对了,何书记将那事和你说了吧?”
嵇文龙通透老练,为防止秦纵有所顾虑,直接挑明话题。
秦纵闻言心中一暖,连忙落座:
“说了,嵇哥,来云都任职,我心里既期待,又忐忑。云都情况特殊,我年轻资历浅,生怕履职之后摸不清门路,把控不好局面,所以特意过来向您求教,希望您能多指点几句。”
秦纵和嵇文龙的关系摆在这,他没必要客套,直言不讳地说明来意。
嵇文龙看着年轻有为、踏实稳重的秦纵,眼底满是欣赏。
作为省委书记何昭庆的准女婿,秦纵非常清醒,丝毫没有目中无人,表现非常低调沉稳,绝非那些恃才傲物、浮躁冒进的年轻人可比。
嵇文龙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,随后亲自帮秦纵斟满酒,缓缓开口:
“老弟,你的能力、作风,省委和组织部的领导都看在眼里,让你跨市来云都任职,是组织对你的信任,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。
尽管如此,我今天得跟你交个实底,不少人羡慕你去云都当县长,觉得这是组织的重用,可通晓内情的人都知道,云都县长这把椅子可不好坐,相当不好坐!”
话音落下,包厢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,多了几分压抑感。
秦纵神色一凛,身体微微前倾,沉声道:
“请嵇市长明示,我一定认真记取。”
秦纵从进门后,就和嵇文龙以兄弟相称,这会涉及公务,他改口称呼对方的职务,由此可见,他的头脑非常清醒。
很快,服务员将精致的家常菜一道道端上桌,桌上没有山珍海味,全是清淡适口的菜品,符合体制内低调待客的规矩。
服务员上完菜品,很有眼色地轻声退出,顺手关上门,包厢内只剩嵇文龙和秦纵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