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下一小块衣角,依样画葫芦又做了一符。
“别乱动。”
陈观海将布罩子在它口鼻处绕了一圈,松松地系在脑后,“看别人有,你也眼热。”
灰鼠王脑袋甩了两下,好像放心一般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带路。“
灰鼠王四爪一蹬,窜入洞中。
越往里走,那股腥臭味越浓稠,像走进了一口封了许多年的墓道。
走了约莫十丈,光线彻底消失。陈观海停下脚步,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,甩亮。火光照亮了身前一小片区域。
又走了几步,三条岔口。大小相仿,黑黢黢地往深处延伸。
陈观海停下脚步,蹲下拍了拍灰鼠王:“往哪走?”
灰鼠王对着三个洞口轮流嗅了嗅,吸了两下鼻子,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陈观海低头一看,伸手把那布罩子往上一掀,露出灰鼠王的鼻子:“挡着闻不到味儿,你学人家干啥。闻吧。“
灰鼠王的鼻尖抽动了两下,然后毫不犹豫地朝左边的洞口蹿去。
走了没多久,前方又分了两个拐弯。灰鼠王几乎没停顿,在第一个弯口嗅了嗅便往右拐,第二个弯口往左。
刚拐过第二道弯,一股阴风从洞道深处倒灌而来,火折子的火苗猛地被压下去,闪了两闪,灭了。
洞中瞬间陷入完全的黑暗,只能听到暗河的流水声。陈观海停下脚步,对着火折子里的火星子吹了几下。一团橘黄色的火焰猛地弹起,照亮了前方的景象。
“哎呀我……”
陈观海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,后背撞在湿冷的石壁上。
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,一颗人头倒悬着。
那张脸青中泛灰,颧骨高耸,嘴唇翻开露出上下四颗獠牙,眼窝深陷,一双灰白色的眼珠正直直地瞪着他。
紧接着,火折子的光继续扩大。陈观海看到,一具、两具、三具、四具......
密密匝匝几百具,挤挤挨挨地贴在石壁上,像是岩洞里养了一群倒挂的蝙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