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凶手用的是青霜门的剑法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凶手跟青霜门有关系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很平,但楼明之听得出下面的东西——愤怒,还有恐惧,“师父教过两个人。一个是我。另一个——我从来没见过。师叔说过,师父在收我为徒之前,还教过一个弟子,男的。后来这个人叛出了青霜门,师父再也没提过他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师叔不肯说。他只说,那个人左手使剑。”
楼明之记住了这个信息。左手使剑。碎星式的斜劈四十五度,正好是左手剑法的经典角度。
“去买早餐。”他说。
谢依兰愣了一下。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楼明之看了一眼马德胜的房门,“查案需要脑子。脑子需要吃饭。”
谢依兰看了他两秒,转身走了。楼明之站在走廊里,掏出手机,给许又开发了条消息:“马德胜死了。碎星式。你认识左撇子的青霜门弟子吗?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,许又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他的声音比昨晚更哑,像是整夜没睡。“马德胜死了?”
“四点零三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楼明之以为他挂了。
“方镇岳是左手使剑。”许又开终于开口了,“但方镇岳死了。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。二十年前,七月十四,藏剑阁。他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”
“谁捅的?”
“我没看见脸。我只看见一只手,左手握刀。刀很短,像是藏在袖子里的。”
楼明之握着手机,站在走廊尽头。窗外雨小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出一线灰白色的光。他想起昨天许又开说的话——方镇岳把剑谱扔给了他,然后走了。但方镇岳去了哪里?许又开说方镇岳死了,死在他面前。那方镇岳的尸体呢?
“方镇岳的尸体在哪儿?”
许又开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得更久,长到楼明之能听见电话那头有人说话,是周砚的声音,压得很低,像是在劝阻什么。
“许教授。”
“方镇岳没有尸体。”许又开的声音干了,“他死在我面前,但尸体消失了。我回头看了一眼剑谱,再转回来的时候,他就没了。地上只有一滩血。”
楼明之攥紧了手机。一个人死在另一个面前,尸体消失了。二十年来,许又开一直没说这件事。因为他说了也没人信。或者,因为他说了,就暴露了他自己在场。
“许教授,方镇岳当年教你什么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“他教我用剑。”
“哪只手?”
“右手。”许又开顿了顿,“但他自己用左手。”
楼明之挂了电话。他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窗外那线灰白色的光慢慢扩大,天要亮了。但镇江的雨还在下,绵绵密密地,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泡软、泡烂、泡得再也藏不住。
谢依兰回来了,手里提着两袋包子和两杯豆浆。她把一杯豆浆递给他,自己咬着包子,含含糊糊地说:“查到一个事。酒店的保洁工卡是三天前丢的。丢的那天,前台系统显示,有人用那张工卡打开过马德胜的房间。”
“三天前马德胜还没入住。”
“对。但有人提前订了那间房。用马德胜的身份证订的。预订时间是三天前上午十点。”
楼明之咬着包子。肉馅的,还热着,油渗进了面皮里。他嚼了两口,咽下去。“订房的人是谁?”
“用的身份证是马德胜的。但马德胜三天前还没决定来镇江。他跟我们走的时候,行李是提前收拾好的。说明三天前有人找过他。逼他走,或者骗他走。”
“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。周砚。”
谢依兰点头。“许又开的学生。三天前去找过马德胜。马德胜当天就收拾了行李。今天凌晨,凶手用那张三天前丢的工卡进了马德胜的房间。”
楼明之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面渣。“所以周砚三日前找马德胜,不止是‘征集口述史料’。他还在马德胜的房间放了东西。可能是那张门卡,也可能是那个被拿走的东西。”
“周砚是许又开的人。”谢依兰说,“如果周砚跟马德胜的死有关,那许又开……”
“许又开自己也是昨天才收到买卡特的短信。”楼明之打断她,“他收到短信的时候,脸色变了。那种反应装不出来。”
“那周砚是谁的人?”
楼明之没有马上回答。他走到电梯口,按下按钮。电梯门开的时候,他说了一句:“去查周砚。许又开那边,让老郑派人盯着。我们分头。”
电梯门关上时,谢依兰忽然说:“楼明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说‘归队’。谁归队?”
楼明之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。胡子拉碴,眼袋浮肿,像是一个月没睡好觉的人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那枚青铜令牌贴身戴着,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他说,“退休了。但这种事,退休了也得回来。”
电梯到一楼时,门打开。大堂里站着一个女人。五十来岁,短发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警用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旧旅行袋。她看见楼明之,笑了一下,露出嘴里缺了一颗的门牙。
“小楼。”她说,“听说你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。”
楼明之笑了。这是他两天来第一次笑。“赵姐。你怎么来的?”
“坐了一夜火车。老郑给我打电话,说你查到青霜门的事了。”赵玉琴把旅行
第0510章 碎星式,二十年后的雨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