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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势收下年希尧的忠心,一道圣旨将他调回京城,任职工部右侍郎。
消息传入翊坤宫时,年世兰正坐在暖榻上,抱着睡得香喷喷的裕安。
小姑娘如今已经抽条,虽然抱着还是肉乎乎的,但已经不见当年的小肉墩模样,窝在她怀里呼吸均匀,睡得安稳。
年世兰轻轻顺着女儿的发丝,眉眼温柔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轻声喃喃:
“二哥怎么就半点学不会大哥的通透呢?安安分分做官,有什么不好?偏要争那虚无缥缈的权势,把路越走越窄。”
同样是年家的儿子,大哥审时度势、顺势低头,轻轻松松保全自身。
二哥手握滔天军功,却狂妄自大、步步踩雷,硬生生把自己推向绝路。
她看着怀中幼女,想着步步作死的二哥,想着风雨欲来的年家,心头百般滋味翻涌。
良久,她轻轻叹了一口长气,鼻尖微微发酸,拢紧怀中的女儿,终究是闭上嘴,不再多言。
京城的春天素来短暂。
冬日积雪消融干净不过旬余,枝头新绿刚铺展开,气温便陡然攀升,褪去微凉春意,直接染上了初夏的燥热。
这一年年岁安稳、风调雨顺,天下无灾无乱,朝堂肃清之后诸事平顺,胤禛心绪舒展不少。
趁着天时晴好,他便下旨移驾圆明园避暑休憩。
因太后久病缠绵、凤体一直违和未愈,需要专人在宫中贴身照拂、晨昏侍奉汤药,皇上特意命皇后留居紫禁城,坐镇宫中,全权打理太后养病事宜、看守宫规大局。
除却留守宫中的皇后与一众伺候太后的宫人侍卫,其余得宠位份、平素常伴圣驾的妃嫔,尽数随驾迁居圆明园避暑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