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面的声响单调而规律,听着还挺让人感到平静的。
约莫走了快两个时辰,马车在一处路边的茶棚前停了下来。
老仆跳下车辕,冲茶棚里喊了一声:“打扰了,有位姓季的姑娘约了人在此碰面,不知是否到了?”
茶棚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青灰色布衣,同色帷帽,身形修长,姿态从容。
苏禾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苏禾从马车车厢的小窗招呼她快上来:“姝姐,快来啊!”
花尧姝走进车厢,摘下帷帽,仔细打量了她一番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,才轻轻点了点头:“气色比那日好多了。”
苏禾弯了弯嘴角:“姝姐慧眼。”
“好了,说说吧。发生了什么,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?”
苏禾在她的注视下沉默了几息,开口道:“浴佛节那日我与陈敬之他们一起去灵禅寺,撞破了阉党与人交易神仙散,还进了趟刑部大牢,之后就被锦衣卫的人盯上了。”
“寺里还有阉党的人,不曾想扮观音时中了他们的药,中药后心神难定,躁动难安,控制不住情绪,冲动易怒,因此......中了他们的奸计,后在灵禅寺后山遭到锦衣卫追杀,好不容易反杀,害我中药的那人暴露真面目,来收拾残局。”
“落水后,不知道漂泊了多久,被初一和小宝发现,捡了回去。”
花尧姝冷了脸,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攥紧的拳头:“回京以后,你打算怎么办?“
苏禾呼出一口气,说道:“撑到院试过了,我就是秀才,到时候进府学或是州学,他们大概率不敢轻举妄动。只要不落单,应该不会有事。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