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,有经济来源,不怕饿死冻死,无需为五斗米折腰。
莫名其妙给自己找事儿,掺合进反叛军讨伐上头的人,那是吃饱了撑的。
“殿下要的是这一块儿的兵权。”季砚把茶杯搁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朝廷设置的卫指挥使司早就烂透了,军官吃空饷,士卒饿肚子,真打起来一触即溃。卫指挥使和知州互相推诿,谁都不肯真正出力。殿下要的,就是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先把'平叛'的功劳攥在手里。”
苏禾看他:“在最后关头出手,有人把起义军'平定'下去,顺势接管这一带的兵权。你就是这个人选?”
季砚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了一丝意外,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花尧姮那支队伍不能那么快就被消灭,所以才需要她从中斡旋,帮他们坚持得更久。”
苏禾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姮姐知不知道,自己手里的那些人,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'平定'?“
季砚罕见地沉默了片刻,又理所当然道:“她知道。“
苏禾垂下了眼。
“但她也知道,如果不走这条路,那些人多半活不过今年冬天。”季砚恢复平静,“这一带接连发生大旱,万通和他手下的人不但不赈灾,反而加征赋税。卖儿鬻女、易子而食的事,太寻常了。那些人不造反,也会饿死、冻死、被逼死。”
“这么做,起码让他们活着有希望了,不是吗?何况他们走这条路,还能吃得上饭,值当了。”
苏禾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问:“那姝姐呢?她这一趟,又是什么由头?“
季砚看了她一眼:“花尧姝对外说是替殿下办私事,实际上是来牵制万通和司徒宇的。”
他解释道:“这一带位置很重要。殿下的意思是,不能让这两个人真的花心思去管起义军的'平叛'事宜,所以得有人在地方上'周旋',把他们的注意力和精力都耗在别处。”
苏禾想了想,明白了:“所以姝姐实际上是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,让他们轻敌,好给起义军留余地?”
“对。”季砚点头,“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起义军的声势已经足够大了,直接'惊动'朝廷,而我在这里,出手帮渎职的他们压下了叛乱。到时候陛下震怒,废黜了他们,把我调任过来,兵权自然在我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