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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7.山里(求月票求打赏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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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。

    只需要牺牲他自己。

    沈辞笑了。笑得很苦涩。

    “你们总是这样。”他说,“总是把选择包装成牺牲,把责任推给下一个无辜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面对林盏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跳。”

    林盏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回去杀任何人,也不会回去救任何人。”沈辞一字一句地说,“沈砚之的罪,他自己担着。阿雅的债,她自己受着。我的债,我来还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这道疤,不是条形码,不是诅咒,也不是祭品标记。”沈辞的声音很平静,却有着千钧之力,“这是我自己的疤。是我活过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看林盏,也不再看潭水。

    他转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沈辞!”林盏在他身后尖叫,“你会后悔的!它会找到你的!它会——”

    “让它来。”

    沈辞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回到小屋,他把窗台上的那颗牙齿拿出来。他没有扔掉,而是拿出工具——针、线、还有一小块柔软的鹿皮。

    他开始缝制。

    他把那颗牙齿,缝进了自己的衣领内侧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,沈辞变了。他不再修缮屋顶,不再种菜。他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那间破屋子里。他在墙上钉满了木板,把收集来的旧钟表一个个拆开,取出齿轮,用铁丝串起来,挂在屋顶。

    屋子里挂满了齿轮。风一吹,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他不再接修灯泡的活,也不再卖杂货。

    他开始接一种奇怪的委托。

    山下村民家里如果有死去的亲人留下的旧物,他们会拿来给沈辞。一把梳子,一副眼镜,一块怀表。沈辞会把这些东西拆开,把里面残留的气息——那些悲伤、喜悦、愤怒、遗憾——一点点抽出来,注入到那些齿轮里。

    他在造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巨大的、不需要发条、不需要动力、只靠“情绪”驱动的钟表。

    村民们不懂,但他们觉得神奇,也觉得害怕。渐渐地,没人敢上山了。

    沈辞去镇上买粮食,买工具,买电池。他很少说话,只是埋头干活。

    左手手腕上的疤痕,一天比一天深,颜色从淡白变成了暗红,像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雨夜。

    沈辞坐在满屋转动的齿轮中间,听着雨声和金属碰撞声。衣领里的那颗牙齿,贴着他的皮肤,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他知道,时候快到了。

    阿雅饿了太久,她不会再等了。她会亲自来取食。

    不是来吃他的身体,也不是来吃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是来吃他最后的一点“人性”。

    沈辞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缝合齿轮的手。他的手指很稳,眼神很专注。

    他不怕。

    因为这一次,他不再是变量,不再是钥匙,也不再是守夜人。

    他是沈辞。

    只是沈辞。

    而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(全文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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