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告诉她我攒了半年的船票钱,想跟她一起去看海。”
林盏坐在地板上,指尖捏着那张信纸,突然红了眼。外婆的相册里夹着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灰布长衫,站在钟表铺门口,背面写着两个字:砚之。她小时候问过外婆这个人是谁,外婆总是摇摇头,说他没等到她回来。那时候她不懂,现在隔着七十年的时光,她终于摸到了这段被岁月埋住的往事。
从那天起,铜信箱成了她和沈砚之的秘密通道。她早上起来塞进去一张写着“今天巷口的馄饨铺涨价了,三块钱一碗”,下午就能收到他的回信,字里行间全是诧异:“馄饨从前才两分钱一碗,怎么涨了这么多?我今天修好了一个老太太的座钟,她塞给我两个热包子,我留了一个,想等阿盏回来给她。”
她告诉他,七十年后的现在,大家不用寄信,拿着手机隔着万里也能说话;告诉他巷口的老钟表铺早就拆了,改成了24小时便利店;告诉他他一直等的阿盏,去年走的时候,枕头底下还压着半张没写完的画,画的是个穿长衫的男人,站在梧桐树下。
有天夜里下大雨,老洋房的电路突然跳闸。林盏摸着黑去玄关找蜡烛,刚走到信箱旁边,指尖突然碰到一片温热的触感。她猛地抬头,看见半透明的***在信箱对面,长衫的边角还滴着雨,眼神落在她脸上,带着点茫然的温柔:“你眼睛下面的小痣,和阿盏一模一样。”
沈砚之说,他当年等了阿盏三年。战乱的时候,巷口被炸塌的墙埋住了钟表铺,他把最后一封没寄出去的信塞进刚钉好的信箱,就被埋在了废墟里。他的执念困在这只铜信箱里,困在1950年的那个雨天,一等,就是七十年。他看不见后来的人,也走不出这条老巷,直到林盏的血滴进锁孔,才打通了两个时空的缝隙。
他们开始隔着信箱分享彼此的日常。林盏会把便利店新买的橘子糖塞进信箱,下一秒沈砚之就能摸到那颗带着温度的糖,回信里写“橘子味的,和阿盏当年最喜欢的糖一模一样”;沈砚之会把刚修好的怀表从投递口递出来,那只怀表的指针走到1950年的雨天就停住了,林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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