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爷。听钟爷的意思，这小子还是个挺厉害的企业家。”
所长一听"钟爷"两个字，心里顿时有了数，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了一下：“钟世安？”
“对，就是波特曼的钟爷。”范德仁压低声音，“钟爷亲自打的电话，说那小伙是正当防卫，让咱们把人放了，其他的全抓进去。我没敢耽搁，当场就放人了。”
所长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钟爷的人，别说打了三十个混子，就是打了三百个，这事儿也得按正当防卫办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值班民警敲门进来：“所长，外头来了个人，自称姓季，带了律师和两个随从，明着说要捞人，挺嚣张。”
所长和范德仁对视一眼。姓季的，还这么嚣张的，上海也就只有那位季四爷了。
“请进来。”
片刻之后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走了进来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深灰色唐装，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律师，还有两个黑西装的随从。
所长连忙站起来亲自迎上去：“四爷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，快请坐。”
四爷也不客气，直接坐下，开门见山道：“王所长，我也不绕弯子了。今天南京路那事儿算了吧，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。”
王所长露出为难的神色，搓了搓手道：“四爷，不是我不给您面子。这事儿吧……对方是钟爷的人。您说我要是把人全放了，这不摆明了跟钟爷过不去吗？我这所长，还当不当了？”
四爷听到"钟爷"两个字，也是一惊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但他并没有太多害怕。他跟钟世安也是老交情了，虽然都是同时期混出来的，但钟世安的实力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他不可能为了这群废物，去跟钟世安开这个口。
四爷沉默了几秒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平淡道：“王所长，我也不难为你。这样，我就保俩人——赵海龙，傅云轩。其他的，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我绝不过问。”
王所长沉思片刻，自然知道这俩人是主犯，但钟爷他惹不起，四爷他一样惹不起。
现在四爷已经把标准降到最低了，只保俩人，他要是再拒绝，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。
想到这儿，王所长露出个笑脸：“四爷都这么说了，我还能说啥。行，就按您说的办，我这就让人办手续，马上放人。”
季四爷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半个钟头之后，季四爷带着赵海龙和傅云轩，从派出所后门出来了。
夜风一吹，傅云轩脸上的伤更疼了。
他捂着脸，越想越气，忍不住凑上去：“四爷，不能就这么放过那小子吧？他就算有背景，那也没有您厉害呀！您跺一跺脚，上海都得抖三抖，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！您看那畜牲给我扇的，牙都飞出去两颗！”
话没说完……
“啪！”
季四爷一个大逼兜，结结实实扇在傅云轩还肿着的脸上。
傅云轩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，懵逼了。
季四爷冷冷的看着他：“要不是你爹对我还有点用，你以为我会管你吗？你得罪谁不好，得罪钟爷的人？你是嫌命长了吗？”
赵海龙和傅云轩同时惊呼出声：“钟爷的人？”
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了。
怪不得那个警察队长变脸比翻书还快，怪不得连笔录都不做就当场放人，原来那小子是钟爷的人，怪不得这么嚣张！
他俩低着头，谁也不敢再提报仇的事儿了，他俩可不想被喂鳄鱼。
季四爷看都没看他俩，转身钻进车里。车门关上之前，扔下一句话：
“以后招子放亮点。上海滩，不是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能横行霸道的地方。”
劳斯莱斯幻影开走了，后面还跟着两辆奥迪A6。
赵海龙和傅云轩站在派出所的后门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半天没动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