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臭的末法浊气。
浊气入体,根本不带过滤的,那股力量野蛮的刮擦着他的骨头,一遍又一遍。
一股钝痛直冲脑门。
他死死咬着牙,臼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汗刚冒出来,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干成一蓬白气。
他的胸背肌肉飞快地鼓胀,又被八九玄功的罡气强行往里压缩。
一胀一缩,肌肉纤维的韧性被反复锤炼。
噼啪。
骨头里传出连串的爆响。
他的肉身密度正在疯了一样地飙升。
半炷香的时间过去。
八九玄功第一层,初境。
林长生停下功法,睁开眼,瞳孔周围多了一圈很淡的金轮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五指慢慢收拢成拳,指节挤压空气,发出几声轻微的爆响。
林长生捡起地上的开山刀。
他翻转刀刃,对着自己左小臂就狠狠划了下去!
刀刃划过皮肉,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当啷。
开山刀的刀刃从中间断了,半截掉在地上。
林长生左臂的皮肤上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,连皮都没破。
凡铁难伤其身。
那截被扔在石板上的引路香,此时只剩最后一点,暗红色的光点彻底熄灭。
脚步声停在了破庙外二十步远的雪地里。
不止十个人。
林长生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草屑。
他转过身,扫了眼角落里的孩子,准备把他们挪到神台后面。
嗡。
破庙里响起一道极不和谐的锐鸣。
声音来自林云坐的破木轮椅。
林长生停住脚步。
他看到六岁的林云上身前倾,嘴唇咬出了深深的齿痕,脸色是一种病态的青灰。
林云萎缩的双腿皮肤下,正浮现出一层层繁复的血色脉络。
一股无形的,锋利到极点的剑意,从林云的断腿膝盖冲天而起。
轰!
破庙的茅草屋顶,被这股剑意当场捅穿,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。
半截主梁被从中切断。
木屑和枯草冲向夜空,漫天飞散。
门外靠近的脚步声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下,全停在了雪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