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突然眉头微微皱起。
开口说着,“这里还不止一种味道。”言罢,就把衣服扔给了纪文书,继续说着,“收好。回去再细验。”
纪文书接过衣服,拿着衣服看了看。没看出什么名堂来。便只好收了起来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姝言栖拍了拍手上的灰,开口说着,“天快亮了。天亮之前离开这里。”
就这样四个人按照原路返回,翻过墙头,沿着河沟往义庄走。
河沟里的水声比来时大了些,天已经灰亮有了太阳升起的征兆。
秋菱走在队伍中间,一路没说话。
不久便回到了义庄,刘婆子守在灶房门口等着,见姝言栖她们回来了,也没多问,只把灶上温着的粥端出来,每人都盛了一碗。
姝言栖接过粥碗喝了一口,然后把夹袄,碎布,和珍珠耳坠放在木案上一一排开,跟崔玉珍的账本,茉莉香膏,摆成了一排。
姝言栖先拿起了夹袄,看了看,她把夹袄翻过来,手指顺着领子内侧一寸一寸摸过去。
摸到后领的时候停住了,领子夹层里缝了一个暗袋,她从袖子里摸出小剪子,挑开暗袋的线,从里面抽出一张叠了四折的纸。纸张上已经泛黄,她把那个纸打了开来,低头看着。
不久姝言栖看完了,她没说什么。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纸叠好,然后朝着秋菱的方向看了看,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秋菱站在原地,看着姝言栖看着她,嗓子眼一下就提了起来。她开口问了一句,“姑娘,上头写了什么?”
姝言栖顿了顿,随后开口道,
“秋菱,这是你少夫人写的东西。你有权知道。”
姝言栖把纸递了过去,秋菱接过来低头一看。
上面写着赵婉宁嫁入何府一年半,何文礼与寡妇崔氏姘居,纵妾凌妻,拳脚相加。
身上新旧瘀伤七十余处,肋骨断折三次,左腕被握至骨裂,大腿内侧被掐至溃烂。
何太太坐视不问,反以,妇人不贤加罪。何府上下明知此事,无一援手。她但求和离,嫁妆三千两悉数退还赵家。最后的落款日期是死前七天。
旁边还有几行字。
何文仁每夜借故进她房中言语轻薄。告知太太,太太斥她勾引。
告知何文礼,何文礼低头不语。
最后三句字迹最重,笔锋几乎划穿透了纸。
我欲逃,却无处可逃。
我欲告官,却无官敢接。
我欲赴死,却有心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