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落在吴邪脸上：“其次，吴邪，你和你的人是真的老了。”
吴邪顶着腮帮子，看来是他太久没出来，什么牛头马面都能怼他一句。
他看着刘丧，轻笑一声：“我的脾气，目前来说是这里最好的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无视旁边黎簇一脸‘你在放什么狗屁’的表情，离刘丧近了些：
“但也可以是最差的。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，挑战我脾气的弹性。”
刘丧和他对视了两秒，非常识趣地选择换个话题。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焦老板，原名田有金，和你三叔有仇。”
“事情大致是他当初听雷的时候被吴三省横插一脚，导致听雷失败。”
“后来焦老板出走海外，靠着听雷积累了不少财富，我们的计划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从雷声里得知了消息。”
这事说的很邪乎，人居然可以从雷声里得到消息。
但他们没有怀疑，因为他们找的就是雷城。
不听雷，找不到。
所以这也是刘丧目前有恃无恐敢怼他们，又不会被他们杀掉的底气。
吴邪深深地看了刘丧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开始商议后面的计划。
商议的结果是黎簇跟着吴邪回天麟楼，以他和苏万、杨好之间的默契可以转递信息。
刘丧他们就留在外面，随时接应。
……
楼内，伪装成游客的吴邪和黎簇靠着栏杆小心观察四周。
吴邪观察了一会儿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，刚掏出打火机还没来得及点，手上一空，烟和打火机全没了。
他转头，看到黎簇把那支烟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：
“没收了。等见了你的两个监护人，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他们的。”
吴邪：“……”
他盯着黎簇看了几秒，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欠揍。
“咳，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，我不信你是真的想要雷城的宝藏。”
黎簇没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靠在栏杆上，仰起头，看着头顶那片被楼体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。
雨季的福建没有阳光。
“听说雷城可以抚平一切遗憾，我想着去那里或许能再见小安哥一面。”
如果小安哥还在，估计也不会来，他讨厌打雷。
青年偏了偏头：“当然也是为了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吴邪听出他的嘴硬心软，没拆穿，如果可以他也想在梦里再见张安一面。
他们至今不敢下那个悬崖，幻想着张安能突然转运，像小说那样跳崖没死还有奇遇。
但现实终归是现实，长白山那场无声哭泣的大雪，冻醒了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