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激动,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。
他觉得自己占理,坚信顾星河在这份沉重的罪恶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你欠她一条命。”
顾星河重复着这句话,笑了笑。
她看着傅景深。
“傅景深,你口口声声说林婉生死未卜,说她需要天价的海外治疗,你就这么相信赵明远下达的那份病危通知书?”
“你什么意思!”
傅景深厉声喝断了顾星河的话。
他站起身,身躯在办公桌前投下阴影。
“赵医生是国内最顶尖的肾脏专家!他的诊断报告上盖着重症监护室的公章!你现在为了保住你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力,竟然连这种恶毒的借口都找得出来?你是在质疑医生的专业,还是在诅咒婉婉去死!”
傅景深双手按在办公桌的边缘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顾星河。
他的呼吸粗重,从鼻腔里喷出的灼热气流打在桌面的纸张上。
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,只想立刻用暴力或者强权逼迫这个女人屈服。
“顾星河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立刻把转让书签了!否则,我保证你明天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,我会让你在京圈彻底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地滚出盛世!”
顾星河迎着傅景深吃人的目光,冷笑一声。
这声冷笑在压抑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没有回答傅景深那番气急败坏的威胁。
她转动老板椅,身体微微前倾。
她的右手越过桌面,握住了办公桌底层那个带锁抽屉的把手。
金属锁扣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顾星河用力拉开抽屉。
抽屉滑轨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。
她将手探入抽屉最深处,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她修长的手指捏住文件袋的边缘,将其从抽屉的黑暗中抽了出来。
里面装着赵明远那笔高达五百万美金的海外受贿流水单,和林婉各项生理指标完全健康的真实体检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