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只能靠下苦功,没有任何捷径可走。
四个月。
他只有四个月的时间。
既要读书练字学律赋,又要管工坊的生意,还要应付赵家那些明枪暗箭。
苏哲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杂念都压了下去。
攘外必先安内。
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得把工坊里的眼线清理出去,不能让这些人等浪费他的心力。
顾文渊改完了所有学生的卷子,见天色已黑,便吩咐散馆。
“景明兄,明远兄,留步。”苏哲见顾文渊离去后,立刻便叫住了刘景明和周明远,向二人拱手笑道。
刘景明闻言,立刻向苏哲笑道:“苏兄,可是被山长骂了一通,心中不快,想要约上我等去那秦淮河畔,借酒消愁?”
“苏兄,去霓裳楼罢!有你带路,定能一睹柳大家的风采!”周明远立刻笑道。
“景明兄、明远兄说笑了。”苏哲连连苦笑摇头,道:“我今日才被山长责备,若是再去霓裳楼,只怕便不是被骂上一通,而是要被逐出书院了。”
“那你留住我们两个,是为何事?”刘景明笑问道。
苏哲拱拱手,道:“我对那律赋实在是十窍通了九窍,一窍不通,只怕明日山长考校,又被责罚,还想请两位兄台去我工坊小坐,帮我指点迷津!我那工坊中正好有冰消暑,再由我做东,着人买些酒菜回去,我们坐而论道,不知两位兄台意下如何?”
刘景明闻言立刻目光微动,他听刘秉正说了助学工坊的事情,心中对此颇多好奇,当即笑着点头道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尔。”
“若无苏兄引路,便是去了霓裳楼,只怕也见不得柳大家,那便去你的工坊坐坐。”周明远迟疑一下后,当即笑着点头,然后道:“不过若是日后苏兄的律赋有所进益,需得请我喝景明兄去那霓裳楼坐坐,让我们一睹柳大家芳容,如何?”
“哈哈,好说,好说。”苏哲打了个哈哈,然后便向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:“请!”
三人有说有笑,便一路向着工坊的方向赶去。
刚回到工坊巷口,便听到沿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吵嚷声。
走近一看,只见石头揪着来福的衣领,满脸胀红,俨然一幅要打起来的样子。
还有那来旺,看似在一旁劝解,可揪着石头胳膊的手,却在暗暗使劲。
刘景明和周明远见状,立刻向苏哲看去。
苏哲面色一沉,向着刘景明和周明远拱了拱手,告了声罪后,快步走进工坊,呵斥道:“怎么回事?”
石头一看到苏哲,立刻松开来福,气呼呼道:“少爷!这两个王八羔子趁我去出恭,偷偷翻您的东西!被我回来时逮了个正着!”
来福连忙向着苏哲告罪道:“姑爷,冤枉啊!我们是看工坊里乱,想替姑爷收拾收拾,实在是石头兄弟误会了,以为我们是在偷翻东西。”
来旺也在一旁讪笑道:“石头兄弟,你这可冤枉我们了。我们真是好心好意帮少爷归置东西,你怎能血口喷人呢?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石头啐了一口,喝骂道:“收拾东西用得着翻箱倒柜?你们分明是想偷我家少爷制冰的方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