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陡然上升!
夏晚星握紧麦克风,音域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拔高。
头声与胸声完美结合,真声的穿透力火力全开!
没有丝毫尖锐的嘶吼,没有《泡沫》里的绝望与戾气,喷薄而出的,全是令人灵魂战栗的温暖、感恩与无尽的力量!
“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!!!”
“愿你所愿的笑颜!!!”
“你的手我蹒跚在牵,请带我去明天........”
核爆!
整个演播大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!
前排评委席上,一位七十多岁、胸前别着党徽的国家级老学者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代替先辈们俯瞰人间烟火的女孩,眼泪毫无预兆地从浑浊的眼中滚落,砸在了干枯的手背上。
观众席第五排,一位年轻的消防员评审死死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,泣不成声。
【“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”.......卧槽!卧槽啊!我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直接跪在屏幕前哭成傻逼!】
【这不是歌!这特么是写给建国先辈们的一封家书啊!!!】
【我懂了!我终于懂了!何婉老师唱的是祖国有多伟大,但夏晚星唱的是,我们为什么这么爱这片土地!】
【妈的!听砚!你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制作人啊!老子的眼泪今天就不值钱是吧!】
候播室里。
坐在沙发上的何婉,端着保温杯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。
这位纵横乐坛几十年的大魔王,红着眼圈,死死盯着监视器里那个沐浴在追光下的天青色身影。
良久,何婉苦笑了一声,轻轻把保温杯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我输了。”
陈子昂和周亦白转头看她。
何婉靠在沙发上,仰起头把眼里的水光憋回去,声音里透着心服口服的叹息:“我唱的是大江大河的壳.......”
“她唱的,是这片土地上流淌的,人心。”
舞台上。
最后一句副歌结束。
所有的伴奏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最初的那架三角钢琴。
夏晚星贴近麦克风,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,却重重地落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“山河无恙,烟火寻常.......”
“可是你如愿的眺望.......”
一滴清澈的眼泪,顺着夏晚星的脸颊滑落。
在冷白色的追光下,那滴眼泪熠熠生辉,宛如这世间最纯粹的钻石。
全场死寂。
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舞台侧幕的阴影里。
江砚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安静地靠在墙上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让全场五百多人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孩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温柔,又极其狂傲的笑意。
“六百万.......”
江砚听着演播厅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,轻声自语。
“听听这满堂的哭声。”
“值回票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