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是耳语,就像是一阵微风,轻轻吹过墓碑上刚长出来的野草。”
“到了副歌,不要怒吼。头声和胸声要结合,要有那种穿透云霄的力量感。”
江砚双手轻轻搭在夏晚星的肩膀上,注视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声音变得极度温柔:“那是你站在高山之巅,对着群山、白云和星空的深情回望。不是悲愤,是无比坚定的笑,你懂吗?”
夏晚星的眼眶再次泛红,她咬着嘴唇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最后一点。”
江砚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,给出了一句直击灵魂的终极点拨:
“唱这首歌的时候,脑子里不要去想那些评委,也不要去想夏家的打压。”
江砚指了指自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想着我,想着向阳福利院的孩子们,想着那些爱你的人.......去把这大好人间,安安静静地唱给他们听。”
夏晚星的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。
“我懂了。”
江砚退出录音棚,重新坐在调音台前。
“准备。3,2,1。”
江砚按下播放键。
钢琴空灵如水的琶音,伴随着大提琴低沉悠扬的弦乐,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千年画卷,在录音棚内铺陈开来。
棚内,夏晚星闭着眼睛,双手轻轻握着麦克风支架。江砚刚才的每一句叮嘱,都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髓里。
前奏落下。
夏晚星微微启唇。
“你是岁月长河,星火燃起的天空........”
“我是仰望者,就把你唱成歌........”
棚外的空气,瞬间凝固了。
坐在调音台前的叶清雪猛地僵住了身体。
此刻夏晚星的声音,仿佛褪去了凡尘俗世所有的烟火气与浮躁。
空灵。
圣洁。
那种一半是气声、一半是真声的完美控制,带着一种母性般的宽厚与包容,又夹杂着少女般无暇的纯净。
就像是一阵穿堂风,直直地吹进了人的心窝里。
随着伴奏的层层推进,歌曲迎来了高潮。
夏晚星微微仰头,声音不刺耳,却爆发出了一种能够穿透历史长河的极致穿透力!
“与你相约的旅程,都已作数.”
“万里河山,何其辽阔........”
“山河无恙,烟火寻常,可是你如愿的眺望........”
那种坚定中带着微笑的诉说感,那种将小爱化为大爱的磅礴力量,在录音室里轰然激荡!
当最后一个空灵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散尽。
整个控制室内,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呼吸声。
“我的妈呀........”
王胖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泪流满面,他胡乱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,死死盯着玻璃窗里的夏晚星,声音发颤:“这特么是神仙下凡了吧........”
叶清雪双手撑着调音台,像是才反应过来需要呼吸一样,长长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。
她转过头,看着神色平静的江砚,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与震撼。
“江砚。”
叶清雪一字一句,声音笃定到了极点:
“下周的第四期《天籁之战》........那已经不是一场比赛了。”
“那将是全华夏听众的一场,灵魂洗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