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,迎接一场比《泡沫》更加撕心裂肺、更加歇斯底里的高音轰炸!
他们甚至做好了捂耳朵的准备,期待着电吉他和重型交响乐的再次砸下。
然而,十秒钟过去了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交响乐。
没有咆哮的鼓点。
一束极其温暖、柔和的暖黄色顶光,如月光般静静地倾泻在舞台中央。
等观众看清台上的布置时,全场瞬间愣住了。
没有庞大的乐队编制,没有华丽的伴舞群。
舞台正中央,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原木色的高脚凳。
夏晚星穿着一袭纯白色的棉麻长裙,像个安静的邻家女孩一样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她的裙摆如水波般垂落,手里拿着麦克风,没有丝毫防备,没有半点杀气。
而在她身后,只坐着一位戴着帽子的伴奏老师,手里抱着一把极简的木吉他。
弹幕瞬间被满屏的问号淹没。
【????】
【这是干嘛?交响乐团呢?】
【一把破木吉他?在这个神仙打架的舞台上,夏晚星打算唱民谣?!】
【疯了吧!星禾说得对,她真的是来送人头的!】
就在全场观众疑惑不解、甚至有些骚动的时候。
舞台上,伴奏老师低着头,手指极其轻柔地拨动了手中的琴弦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、干净、如同山泉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吉他扫弦声,顺着顶级的音响设备,如同一股清流,缓缓流淌而出。
没有炫技,没有复杂的编曲。
就是这最简单、最纯粹的几个音符,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,瞬间浇灭了全场因为前三首重工业歌曲而积攒下来的狂热与焦躁。
所有人的目光,死死定格在了舞台中央那抹不染纤尘的纯白身影上。
夏晚星缓缓闭上眼睛,握紧了麦克风,脑海里浮现出福利院大槐树下的笑声,浮现出江砚坐在木地板上牵着她的手。
她红唇微启,那个仿佛被天使吻过的天籁之音,通过麦克风,传遍了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每一次,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