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又点点头。这种奇怪的动作,不明就里的人定会糊涂。可皇甫玉凤却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可见她的聪明与敏锐。
“你会说话,只是现在不能说了,对不对?”
王憨点点头,眼中流露出佩服之色,向她竖起拇指,表示你说对了!
皇甫玉凤自信地笑了,笑得那样美。那一口微露的糯米般的白牙,令人目眩神迷。
“我想,你平时见了人一定爱说很多话,是不是?”
王憨不知如何表示——他那一见女人爱说俏皮话的毛病,竟被她一语道破!他感到汗颜,不敢放肆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一个男人,被陌生女子揭穿隐秘,那滋味真不好受——就像之前被那丫头戏弄,泡在澡盆里不让他穿衣,狼狈不堪。他虽只轻轻点头,心里却如打翻五味瓶,说不出什么滋味,仿佛一口吞了二十五只小蛤蟆——百爪挠心。
她见他面露羞涩,为缓和气氛,道歉道:“对不起,我一向率直,希望你别见怪。”
王憨重重点头——这回不是轻轻点了,是深深地点头,希望她看清,表示谅解。常言道:人有千里的朋友,没有千里的威风。他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,就是能见怪也不敢见怪——他是来治病的,一切只能忍着。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,何必为女子一句话斤斤计较?
孙飞霞向她介绍了王憨变哑的经过。皇甫玉凤让他伸出舌头看看舌苔,解释道:“你是中了慢性毒药,麻痹了声带,所以发不出声音。”
孙飞霞问:“能治吗?”
“可以,但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王憨听说还能治,心中稍安——似乎看到了能说话的希望。若后半生不能说话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于是,王憨和孙飞霞被皇甫玉凤安排住进庄园里一处僻静的园子。
这庄园实在太大了——除了亭台楼阁,还有数不清的花花草草,有些叫不出名字。尤其梅花树极多,到处都种满了梅花,怪不得叫梅花山庄。王憨初来乍到,弄不清自己在这偌大庄园的什么地方。
他除了不能说话,心里倒也坦然:人随运草随风,既然哑了,就得安心治病,随遇而安。有这么美丽的花园,这么豪华的房子,还能和孙飞霞在一起,还能不时见到皇甫玉凤这样的美人——实在荣幸。况且女主人不小气,美食美酒盛情款待,倒让他有些乐不思蜀。他不仅衣食无忧,还发现女主人性格开朗,不避男女之嫌,也爱说笑话。
他便住下来安心治哑。
可谁能想到,他竟然又跳进了火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