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“你说什么无意?我那地方被你看得清清楚楚……我看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明明对女人爱得死去活来,就像馋嘴的猫闻不得腥。你还说无意?分明是说人话不做人事。你若不听我的话,不帮我的忙,我真会把你这丑事说出去,让你见不得人!”
王憨真怕她说出去。刀把子握在她手里,一下子把他制服了。他后悔来此——若是知道夜里会尿床,说什么也不睡了。无可奈何,他点了点头,虽然只是轻轻一点。
孙飞霞笑了,笑得那样自信,那样满足——满足在自己的自私和虚荣里。一个已婚女人,当发现自己还有魅力能驾驭王憨时,当然会得意,也当然有资格这样发自内心地笑。
孙飞霞笑得很开心。她能不开心吗?在这个世界上,无论你遇到什么难处、什么困难,只要“快手一刀”王憨点头答应帮你解决,那你就不用担心了。他说话算数,吐口唾沫砸个坑,无论如何都会践诺。即使他受了伤,或为之丧命,也在所不惜。因为他是“快手一刀”王憨,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武林高手,也是坐着飞机吹唢呐——名(鸣)声远扬的主儿。
她看王憨不说话,仍在忘形地笑着,忘了此刻的笑和她平日那迷人的笑已经截然不同——当然,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。她笑眯眯地看着他,问:“你为什么不问问我,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事,帮什么忙呢?”
王憨叹了口气:“爱虽是无条件的,但却是有代价的。这代价就是付出。我既然答应了你,又何必要问这些?你既然要我帮忙,就一定会告诉我去做什么事,我也定会尽全力帮你完成。你我从小就相识相知,你知道我的秉性——既然答应了你,就一定会帮你办到。”他心里暗暗祈祷:千万别让我去杀人。
“好极了!分别近两年,你仍没变,仍旧是我认识的那个王憨。只是为什么见到我,你眼中的笑意竟没有了?那样没有感情了呢?”
“飞霞,我们不要探讨这些好不好?你不觉得说这些已嫌多余了吗?说吧!你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事?”
自从分手后,王憨心里不止千百次地说:忘掉她,忘掉她。原以为今生再不会与她相见,没想世事巧合,竟又见到了她,而且是她主动邀请。他觉得这世界似乎真的太小了。
孙飞霞收敛笑容,缓缓道:“我只有两件事求你帮忙。念在你偷看我……而我替你保密的份上,念在你爱过我的份上。如果你还真的爱我,希望你那一诺千金不要变卦。”
王憨道:“你就别吞吞吐吐了。我既然答应了你,就会帮你办到。你干脆直截了当地说,要我帮你办什么事?”
孙飞霞说:“第一件事,我求你杀了弥勒吴。第二件事,你必须回到你来的地方,忘记这里的一切。”
什么?!
王憨大吃一惊。没想到她绕来绕去,竟把他绕进了她设的圈套里。他后悔不该先许诺再听她开口——原来她早有预谋,让他先许诺,后说事。弥勒吴可是他的结拜二哥,也是她儿时的玩伴,她为什么要杀他?
这让他如何是好?他扪心自问:这……这可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