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呆毛,浅黄色睡衣袖口略微凌乱。
很容易让人多想。
从她的视角,看不到在电梯门口的裴砚钦,她两腮的软肉挤出两颗梨涡,对布什道,“拜拜!”
布什也同她摇摇手,“再见。”
裴砚钦盯着电梯门闭合,喉结滚动着将水一饮而尽,眼中的温度消失了。
过了好久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呵,他在拐角处,温繁兮看不到他,等门关上,他才走了回去。
冬至这天,温繁兮虽然复习到很晚,还是起了个大早。
她看了看保温桶里装着醒好的软面团,帆布包塞着擀面杖和调好的三鲜馅,连蘸料的小瓷碗都用保鲜袋裹得严实。
为了这场约定,她前一晚特意查了冬至饺子吉祥包法,在期末的紧急关头硬挤出了时间。
中午上完课,站在裴砚钦家门口,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刚碰到门铃,门就开了。
裴砚钦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一丝不苟地挂在颈间,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。
和那天深夜的慵懒不同,此刻他周身裹着职场熟男的冷感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腕骨比平时更显凌厉。
看到她手里的东西,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,语气平淡,“进来吧。”
温繁兮跟着他进屋,雪松味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古龙水和文件油墨味。
客厅岛台上摊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还亮着,密密麻麻的英文报表占满页面。
他穿戴整齐,公文包平整地放在沙发上,她不清楚他是刚回来,还是要准备走。
他看起来很忙,温繁兮有些不确定了。
“我带了包饺子的东西和面团,要把东西放厨房吗?”
她试探着开口,手里的保温桶有点沉。
裴砚钦没动,他看到了她带来的东西,也清清楚楚地记得约定,他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会议纪要,目光没抬,“不用了。”
温繁兮的脚步顿在原地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终于抬头看她,黑眸里没了往日的平和,只剩疏离的客气,
“抱歉,温繁兮。临时接到通知,中午有个跨国会议,我需要到公司开两个小时会,没法陪你吃饺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