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随步伐轻轻晃荡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被壁灯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光,整个人像从旧电影胶片里走出来的,有种不事张扬的漂亮。
窗边的卡座确实好。落地玻璃外是沉沉的江水,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灯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,随着船身轻微的晃动明灭不定。陈无拘一屁股坐下,整个人陷进天鹅绒的沙发里,舒服得叹了口气。
罗维南在对面落座,抬手示意侍者。她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,里面是一件白色丝质衬衫,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银链坠在锁骨间若隐若现。她坐下时随意翘起腿,姿态舒展得像猫,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温润明亮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那么点不紧不慢的笑意,仿佛什么都见过,什么都不着急。
不一会儿,两杯茶端上来,白瓷杯薄得近乎透明,茶汤碧绿清亮,几片叶子在杯底舒展开来,像刚刚醒来的睡莲。
“尝尝。”罗维南说,“岛上带回来的,外面喝不到。”
陈无拘端起来抿了一口,舌尖先触到一丝清苦,随即回上来绵长的甘甜,带着某种说不上名字的花香。她眼睛一亮:“好喝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罗维南也端起杯子,却没急着喝,目光隔着升腾的热气落在陈无拘脸上,“陈小姐……上界的事,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
陈无拘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她,笑得有点没心没肺:“罗老板这是在套我话?”
罗维南也笑了,放下茶杯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姿态松弛却不失分寸:“不敢。只是上次见你,你还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上次?”陈无拘歪了歪头,“我们以前见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