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你今日的坦诚,所以,我只盼着,你能念安安一份好。”
“无论你是上河村的小猎户,还是钟鸣鼎食之家的贵公子,莫要负安安。”
当然,还是那句话,如果安安厌倦了裴邵卿,那该断还是要断的。
他这人,一般情况下帮理。
但很显然,安安不属于一般情况。
裴邵卿伸出手指,“我裴邵卿愿以全族清名起誓,若负安安,血海深仇再无平反昭雪的一日。”
沈思齐:……
倒也不用这么严肃。
“裴邵卿,为何你与安安相处不过匆匆数日便倾心相许,更愿将血淋淋的伤疤撕开显露于安安面前?”
要知道,沈棉对裴邵卿死缠烂打了何止数月,裴邵卿连一个温情的眼神都吝啬给予。
可就是这样,还把沈棉迷的五迷三道不着四六的。
裴邵卿沉吟片刻,浓黑如墨的眸子里浮动着柔和的波光,“她很好。”
“好到让我觉得这是上天终于眷顾了我,愿意大发慈悲给予我一缕光芒。”
“她知人心冷暖,可依旧有赤子之心爱憎分明。”
“仿佛她天生就是带着光的,无畏无惧。”
“二哥不也如此吗?”
沈思齐哑然。
裴邵卿的话让他无从辩驳。
“忘了告诉你,安安在上京城也是有婚约的。”
“安安替了沈棉,你捡了大便宜。”
“那安安的未婚夫呢?有安安珠玉在前,镇国公世子还能欢天喜地的接受虚伪狠辣的沈棉吗?”
“青梅竹马数年情谊,镇国公世子当真会无动于衷,眼睁睁的看着曾经属于他的明珠,投向他人吗?”
“那镇国公世子回过神来,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风波呢。”
“有的人就惯爱在失去后没事找事,纯粹贱的慌。”
“安安既嫁你,你就该想法子护住安安。”
“难不成等着那镇国公世子打着旧情难忘的恶心名号来寻安安,你再双手把安安奉上?”
沈思齐并不觉得这世上会有人能在安安的真心对待下,数年古井无波毫不动心。
主要是他更不相信沈棉那个蠢货能取代安安。
除非堂堂世子,眼疾深重不可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