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老褶子的脸上,直接把易中海头上的白绷带都给抽得飞了开来,露出了底下那个鲜血淋漓的断眼眶。
“一大爷!去你妈的一大爷!”
阎解旷一边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,一边抬起穿着烂布鞋的脚,对着易中海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踹:
“你当现在还是你跟傻柱称兄道弟的时候?!你手里那截断刮刀连钛合金的边都摸不着!我爸阎埠贵是要坐大牢,可老子今天要是把你易中海的老底全交给我马哥,何总工明天就能让我进红旗放映组顶了许大茂的缺!你个绝户老头,算计了傻柱十几年,临了临了连自个儿的棺材板都没保住,你拿什么跟我在这儿充长辈?!”
易中海被这一巴掌加一脚直接踹进了旁边的冷切水池子里,“噗通”一声,黑乎乎的碱水四溅,激起了一片白色的酸雾。
他瘫在水池里,那只瞎了的眼眶里不断往下淌着黑血,整个人哆嗦得像是一片在风里的烂树叶。他做梦也没想到,大院里最瞧不上的阎家老三,今天竟然敢在这车间底下,当着保卫科的面,把他这个名震红星厂的八级工一大爷当成死狗一样踢。
马华冷眼瞧着这一幕,脸上连半分波澜都没有。他抬起大皮鞋,一脚把阎解旷还想踢过去的脚给踢了开来,眼里全是冷冽的嘲弄:
“阎解旷,手脚挺利索啊。不过你刚才说想进红旗放映组顶许大茂的缺?你大概忘了,许大茂今早进去之前,在一科的供词里,可是清清楚楚写着:当年娄晓娥藏在后院花墙底下的四根金条,有两根是被你阎解旷用弹弓和铁钩子,在大半夜给隔着窗户偷进你自个儿床底下的吧?”
阎解旷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他那张脸在这一瞬间由青变白,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两只手在空中抓了抓,硬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“马科长!马哥!那金条我没动!全在前院大树底下的坛子里埋着呢!”阎解旷噗通一声再次跪倒,这回连头都磕破了,青石板上全是一片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