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嘛。”
他把情报放回桌上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身子往前倾着,认认真真地掰扯起来。
“您也知道,金陵军统站如今损失惨重,再也没有高层潜伏人员,死间计划失败,导致咱们在金陵的人几乎被连根拔了,剩下的几个,都是外围跑腿的,连特务处的门都进不去,更别说参加什么晚宴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更重了,像是在给自己泼第二盆冷水。
“另外,还有一个内鬼青鸟没有揪出来。这个青鸟藏在金陵特务处,位置不低,知道咱们不少事。怕是咱们这边刚下达任务,金陵特务处和特高课的人就知道了。到时候人还没出发,人家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。”
戴老板听着,眉头皱得更深了,可他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着,手指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毛东见他不说话,又继续道,声音又急又快,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而且,晴气次郎、李群、周延、李天裘,哪一个不是人精?晴气次郎是梅机关的机关长,搞情报的老手。李群是上海那边的老牌特务,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。周延是金陵特务处处长,李天裘是副处长,这两个人,哪一个不是千年的狐狸?”
他越说越觉得这事不可能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憋屈,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分。
“他们最多口头讨论商量一些作战计划,绝不会带着任何文件资料。想要偷取……基本上不可能。”
他说完,直起身子,看着戴老板,等着他说话。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墙上的挂钟“嗒、嗒、嗒”地走着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戴老板坐在那儿,只是皱着眉头,并没有反驳。他自己也知道,毛东说的句句在理,这个任务实在太难了。可他还是坐在那儿,手指头敲着桌面,一下,一下,像是在想什么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沉了下来,两个人都不说话,只有墙上的挂钟“嗒、嗒、嗒”地走着。过了好一会儿,戴老板才开口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别人或许做不到,但孤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