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断了,拖在地上被沙土埋了半截。
苏令仪在栈桥的尽头蹲下来。她把手伸进沙子底部,刨了几下,从底下挖出一根被埋了大半截的旧木桩——不是栈桥的系船柱,是一根独立的木桩,比栈桥的柱子细一些,表面被河水冲刷得发白,上面拴着一截断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缆绳。绳头在水中泡了太久,已经糟了,用手轻轻一捻就掉渣。但绳结还在——是一个老式的双环结,系得极紧,缆绳在木桩上绕了三道,末端用水手结收尾。这种系法是南镇抚司暗探之间通用的拴船手法,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因为那是她当年亲手系的。
"这截缆绳是三年前我拴的。"她的声音不高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她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,把那截已经完全朽烂的旧缆绳头捏在指间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绳头末端的系法没有任何变化——还是她当年离开时的那个结。"当时我在江苏一带追查一条从温州上岸的私盐线索。线索从温州一直延伸到镇江,我在镇江跟了一个月,最后所有的指向都汇总到这条运河沿线。追到了这个渡口——线索在这里断了。所有经手这条线索的人全部被调走了。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月——没有等到任何新的消息。"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和碎贝壳。太阳已经快沉到地平线以下了,河面上的反光变成了暗红色,所有的树影都被拉得很长。"后来接到调令去了清河县——就是在这个渡口接到的。调令上说清河县
第四十七章渡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