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让我转的。"*
温景行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。
官家的老井在苏州织造局旧址后面最后一道院墙的夹道尽头。旧址早已改成了民居,老井被一块青石板盖着,石上长满了青苔。搬开石板往下看——水面在深处隐约泛光,两壁的砖块已经被水汽覆了多年的沉积物盖得湿滑。温景行从村里借了一根长竹竿,绑着铁钩,探到井底侧壁一块松动的砖——钩住了那只沉甸甸的大漆盒。漆盒用桐油布裹了好几层,外面用细绳密密捆扎,绳结处系着一根褪成灰白色的红线——跟布袋口上那根是同一种编法。打开漆盒——里面不是他以为的东西。是一根旧织梭。
织梭是空的,没有缠丝线。梭身被多年把玩磨得光滑发亮——梭尾刻了三个字。不是他的名。是他父亲的名字:温文渊。这是翁应魁送过来的——他从温文渊故居的旧物中收留的唯一一件不被外人注目、但被懂行的人一眼就会认出的旧织梭。梭子是温家祖传的,母亲在尚衣监的那两年用的就是同一把。尚衣监的老人都认得这把梭。翁应魁把它从一个退隐多年的老织工手中买了回来——等了三年。只差一个人来取。
(第四十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