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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庄回来第二天,清河县北门外一个姓孙的乡老死了。
孙老头今年六十六岁,独居在城外一座枣园旁边的土坯房里。他腿脚不便,已经好几年没进过县城。跟他同村的农户说他除了种枣和捡柴火几乎不出门。但钱仵作在整理去年清河驿翻修记录时,发现工匠名册上有一个"孙大"的名字签在最后一页——不是工匠,是翻修期间给工匠们送茶水的杂役。签押日期是丙午年七月初三。同一天——温安在铁管采购单上签下了他的名字。
"孙老头不是普通乡老。他认得温安。"温景行赶到枣园的时候孙老头的尸首还歪在土坯房门口的门槛上。钱仵作蹲下来翻开他的衣领——脖颈没有勒痕,脸色青灰,指甲缝干净。没有打斗痕迹。门从里面闩着。一壶酒搁在饭桌上还剩大半——酒壶旁边倒着一只碎了的酒杯。碎瓷片上没有血。死法跟范秀才一模一样:酒壶壶盖内侧被涂了一层砒霜。酒蒸汽把毒慢慢溶进酒里,喝到最后一口时毒性积累到致命量,瞬间发作——孙老头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出声他就从椅子上滑下去了。酒壶旁边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封折了角的旧信。
温景行弯腰把那封信捡起来。信纸是清河县公堂专用的黄纸,抬头写的是"温总管台启"。温总管——不是温景行,是温安。
第七章乡老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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