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质淡雅从容,特别是一双大眼灵活生动,比寻常的官家小姐还要出色。
坐在高大俊朗的江子洲旁边,很是般配。
真是一对璧人佳偶。
他心里暗自纳罕。
据云朗所说,这小两口皆出身穷乡僻壤,可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丝乡野农人的土气与局促。
倒有种见过世面的淡定从容。
江子洲是读书,腹有诗书气自华,还勉强说得通,可这小娘子竟然也这般进退有度,就有些让人想不通了。
这小两口,一个文采出众锋芒毕露,一个心思灵慧落落大方,当真是让人不容小觑。
江子洲有这般聪慧沉稳的贤内助扶持,日后踏入仕途,定能步步高升
他心里计较,面上却是不显,目光落回插屏,看到角落那首咏梅诗时,忍不住赞道。
“好诗,好绣工!白梅傲骨,喜鹊送福,这寓意甚妙,贤侄与贤侄媳妇有心了。”
“伯父过奖。”
沈培摆摆手,放下插屏,笑道:“此物甚合我意,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。”
他示意小厮捧出一个紫檀木匣。
“这一套上好的湖笔徽墨赠予你,权当是长辈的一点期许,日后若有任何难处,尽可让云朗来寻我。”
江子洲恭敬接过:“长者赐,不敢辞,晚辈多谢伯父厚爱。”
沈培和江子洲又聊了几句,便端起茶盏,笑着道:“今日就让云朗代为招待,在醉仙楼摆上一席,为你这新科案首庆功,还望贤侄莫要推辞。”
江子洲见沈培端茶,又听了这话,便明白了。
这是送客了。
苏青青也听明白了。
见他朝自己使眼色,忙跟着他站起身。
江子洲拱手道:“伯父日理万机,府上必然俗务繁多,晚辈今日已叨扰多时,这便告辞了。改日若有机会,再来聆听伯父教诲。”
见他如此通透,沈培点点头。
“行。云朗,替我好好招待你江贤弟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沈云朗恭敬地答应一声,领着江子洲和苏青青退出书房。
一出书房,沈云朗便长舒口气,原本僵直的脊背松弛了下来。
就好像套在他身上的束缚被解开,又恢复了温润如玉,谦和有礼的公子模样。
他看向江子洲,喜形于色。
“贤弟,家父向来严苛,极少这般夸赞后辈,可见他是真心看重你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身形削瘦的青年走进院子。
他的长相与沈培更为相似,只是高昂着头,傲气逼人。
见到沈云朗,那青年顿住脚步,微眯了眯眼。
沈云朗笑意一下没了,朝他行礼。
“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