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是和大王一模一样，只是年纪上有些区别，而且威严更甚了。”
王翦心里暗想。
王离坐回去之后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王氏那边飘了过去。
他总觉得那个女人的眉眼在哪儿见过。
他看了又看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低声问了王贲一句。
“爹，那边戴面具那位夫人，您认识吗？”
王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认识，但瞧着有些熟悉。”
王离又看了一眼，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始皇帝也看到了，他们在偷偷打量着那边，于是笑了笑。
“怎么，人到眼前了都还认不出？”
王家三人面面相觑，显然不明白始皇帝为什么说这话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王翦开口问了一半，没往下说。
这时候，那个一直端坐着的夫人忽然站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有些急，裙摆被膝盖带了一下，晃了晃才站稳。
她看着王家三人，嘴唇抖了好几下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“兄长。”
她先看向王离，声音很轻，带着颤。
王离一愣。
“父亲。”
她的目光移到王贲身上。
王贲的眉头猛地拧紧了。
“大父。”
最后她看向王翦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包厢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王离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她叫我兄长？难道是父亲在外面还有什么私生女是我不知道的？
王离的脑袋里瞬间出现了各种离奇的故事情节。
王贲忽然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王氏的脸看了又看。
他看得极仔细，像是要把每一处轮廓都重新描一遍。
“你是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你是婉儿？”
王氏用力点了点头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父亲。”
王贲整个人定在原地，好一会儿没动。
然后他慢慢伸出手，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碰。
王氏往前迈了一步，自己把手递了过去，王贲握住她的手，攥了攥，手指头有些发颤。
“长这么大了。”他说了一句，声音低低的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。
王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惊讶。
他看了看王贲，又看了看王氏，最后把目光落在始皇帝身上，始皇帝朝他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