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钱!太值钱了!”
赵铁生站起来,激动地拉着龙老七的手,“龙大人,这是高品位的磁铁矿,炼铁的好料子!有了这个矿,云南就能自己炼铁,自己造兵器、造农具!”
龙老七虽然不太懂,但也知道能炼铁就是好事。
他咧嘴一笑:“那敢情好!我们苗人以前打把刀,得用马驮着铁矿石走几百里去换。现在好了,家门口就有矿!”
张松年第二天带着人赶来。
他沿着黑石沟走了一圈,越走脸色越凝重。
张松年站在沟口,望着这条黑色的矿脉,缓缓开口,“赵大人,这条矿脉,储量怕是不小。如果全部开采,云南的铁产量,能翻好几倍。”
“不止!”
赵铁生兴奋地说,“张大人,这只是乌蒙山的一条沟。乌蒙山这么大,说不定还有更多的矿脉!学生打算继续往南走,去东川、个旧一带看看。陛下要的锰矿、铬矿、镍矿,说不定就在那些地方!”
张松年点了点头,忽然叹了口气:“赵大人,云南的矿,远不止这一处。我在云南呆了一段时间了,听当地人说过,东川有铜矿,个旧有锡矿,贵州还有铅锌矿。这些矿,藏在深山里,几百年都没人好好开发过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但有一个问题。矿是找到了,可怎么运出来?云南的路,你也看到了。这么多矿石,靠人背马驮,一年也运不出多少。要想大规模开采,得先修路。之前陛下就安排云贵的水泥路建设,但是现在还没有修通。”
赵铁生一愣,随即明白了张松年的意思。
是啊,矿在山里,路在脚下。
没有路,再好的矿也运不出来。
云南要发展,第一步就是修路。
赵铁生郑重地说,“张大人,学生回去后,一定向陛下禀报云南的情况,请陛下拨款修路。云南的矿,是国家的宝藏,不能就这么埋在山里。”
张松年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好!赵大人,我替云南的百姓,谢谢你。”
当晚,他们在黑石沟口扎营。
苗兵们猎了几只山鸡,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。
阿木大叔喝了几口米酒,话多了起来,给赵铁生讲了不少山里的故事。
哪里有瘴气,哪里有猛兽,哪里的苗寨不好惹,哪里的土司最贪心。
赵铁生一一记下。
他知道,在西南这地方,这些经验比书本上的知识有用得多。
阿木大叔忽然说,“赵大人,你要找的那些奇矿,我听说在更南边的山里有。东川那边,有红石头绿石头。个旧那边,有白石头,听说是银矿。你要是去,我给你带路!”
赵铁生眼睛一亮:“真的?阿木大叔,你去过?”
“年轻的时候跑过。”
阿木大叔笑了笑,“那时候跟着马帮,走了不少地方。现在老了,走不动了,但路还记得。”
“好!”
赵铁生大喜,“那就有劳阿木大叔了!等找到了矿,学生一定在陛下面前为大叔请功!”
阿木大叔摆了摆手:“请功就不必了。只要朝廷开了矿,给我们苗人多一条养家糊口的路子,比什么都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