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扰辽东,意图借外族之刀,残害九边将士!。以华夏疆土为筹,以百姓性命为饵,卖国求荣,丧心病狂!”
“其六,横征暴敛,苛捐杂税,逼反西南百姓。”
“地方官吏层层加派,豪强趁机兼并,百姓卖儿鬻女,流离失所!西南叛乱之祸,表面起于地方,根源却在朝廷失政!”
“其七,滥发宝钞,搜刮民脂民膏。”
“宝钞日贱,物价日涨。百姓辛苦积攒的家财,一夜之间化作废纸!朝廷非但不恤民生,反以加税填补国库,致亿万苍生倾家荡产!”
“其八,猜忌边防功臣,赏罚不明,寒九边将士之心。”
“边军将士以血肉拒敌,以性命守土,朝廷却功不赏、过必诛,动辄猜忌,暗施毒手。今日刺秦烈,明日便可杀郭登、马破虏与九边诸将!”
“其九,弃守辽东,纵蛮夷肆虐。”
“边堡残破,军械短缺,军饷断绝。外贼窥伺关隘,百姓流离失所,朱祁镇却只知争权保位,不顾华夏疆土安危!”
“其十,不敬上天,不恤下民。”
沈文度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天灾频仍,旱涝相继,地震蝗灾接连而至。上天示警,朱祁镇不思修德,反以酷法压民,以谣言禁言。天怒如此,民怨如此,天下岂能再奉之为君!”
一列列罪名,铺满宣纸。
一行行墨字,犹如利刃,直刺北京城那座摇摇欲坠的龙椅。
沈文度写到最后,额头已经渗出汗珠。
他蘸足浓墨,笔锋顿挫,在檄文末端写下八个大字:
“奉天讨贼,顺逆自明!”
落款:
“华夏大帅,秦烈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。
沈文度将狼毫重重搁在案上,转身长揖不起。
“大帅,此檄一出,天下便再无人能以‘谋逆’二字压住我军。”
“朱祁镇失的不只是民心,也是最后一块正统招牌。”
“从今日起,大帅伐京,便是奉天命、应民心、讨独夫!”
秦烈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案前,俯身看着那篇檄文。
十条罪名,字字沉重。
每一句,都是朱祁镇自己做下的事。
秦烈伸手压住纸角,眼底寒芒一闪。
“传令。”
堂下诸将同时抬头。
“传令听风网与四海商会,立刻将檄文分送天下。”
“直隶、山东、山西、河南、陕西、江南十三府,以及辽东、西南各地,凡有州县城门、驿站、渡口、集市、书院,全部张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厉如刀:
“北京城的九门,要贴。”
“紫禁城的皇城门,也要贴。”
“我要让朱祁镇亲眼看看,他的罪名如何传遍天下!”
“遵命!”
堂下两名亲信同时抱拳。
两人转身大步离去。
很快,数十名快骑从宣府各门奔出。
一批批檄文装入油布筒,交给听风网的暗哨;
一摞摞刻印好的文书装上四海商会的车队,随商旅、驿卒、镖队和粮队一同奔向四方。
这一次,不需要秦烈的军队先到。
他的声音,会先一步抵达大明每一座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