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的手,沉声道:
“你放心。既然天下把这条路推到我面前,我便不会让他们失望。”
——
次日拂晓。
宣府城门大开。
晨雾尚未散尽,三百重甲营已经列队完毕。
士卒身披铁甲,腰佩长刀,马匹披着厚重的皮甲,鼻息间喷出一团团白雾。
队伍中央,是一辆装饰简朴却十分坚固的车驾。
范霜华坐在车中,身边只带了几名女暗卫和四海商会的随行掌柜。
张铁锤骑在车驾前方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出发!”
马蹄踏碎晨霜。
车队如一条黑色长龙,沿着官道向南疾驰而去。
沿途驿站早已接到宣府密令,车马、粮草和沿途情报全部提前准备妥当。
重甲营昼夜轮换,几乎没有停歇。
数日后。
长江大营。
江面上水雾蒸腾,数十艘战舰排列成阵,桅杆上的战旗迎风猎猎。
战船两侧,水师将士披甲按刀,肃立如林。
旗舰甲板上,水师提督郭斩云早已等候多时。
远处车队刚刚抵达江岸,郭斩云便翻身下船,快步迎了上去。
张铁锤率先下马,重甲营士卒迅速散开,将码头两侧封锁。
范霜华在女暗卫簇拥下走出车驾。
郭斩云立即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郭斩云,参见夫人!”
“郭将军请起。”
范霜华抬手示意。
郭斩云起身,恭敬道:“夫人一路辛苦。”
“水师近来如何?”
“回夫人,长江水道已经由我军完全封锁。”
郭斩云指向江面。
“南京及沿江各府的官船,没有水师手令,一律不得通行。江面上的商船、粮船和漕船,也都在我军监视之下。”
他压低声音:
“南京城里的动静,末将尽在掌握。六部官员和魏国公府,这些日子都在等宣府的态度。”
范霜华微微点头。
她走到船头,迎风而立,裙摆在江风中猎猎飞扬。
“那就不必让他们等了。”
她望向江南腹地。
“直接进南京。”
“是!”
郭斩云转身下令。
“升旗,起锚!”
数十艘战舰同时转向,劈开江面白雾,浩浩荡荡驶向南京。